戴建業請辭兩個月後,經濟財政司司長人選終於塵埃落定。從中至少可讀出兩層直接含義:第一,這項任命是由國務院在夏寶龍與本地官員會面後才正式批准——地點不在澳門,而是在毗鄰的珠海。
第二,新司長吳惠嫻是法律背景出身,刑法學碩士(中山大學),一直在公職體系(勞工事務局和行政公職局)任職,曾短暫涉足博彩監管工作。她並非政治明星,履歷也不算典型的經濟財政掌舵人。當局越來越明顯地傾向起用深諳行政體制、而非精於政治操作的資深官員。
當然,吳惠嫻值得獲予信任與空間,讓她證明自己的能力與作風。事實上,對她而言,更理想的做法是積極爭取商界、公務員體系及廣大市民的廣泛支持。畢竟,這是一個性質敏感的職位,而她所肩負的任務極為艱巨:既要推動經濟多元與區域融合、又要處理橫琴發展,還要應對傳統行業面臨的困境。
為此,她必須敞開辦公室大門,主動解釋、說服並分享,甚至可以參考中聯辦副主任的提醒:「走出辦公室方寸之地,走進社區萬家燈火。」吳惠嫻的風格是否如此,很快便會揭曉。然而,這並非她過往的作風,亦不是她在先前職位留給大眾的印象。
外界曾對多個更具知名度與分量的人選有過很多揣測:柯嵐、葉兆佳、黃善文、謝永強……從另一個角度看,要麼是這些人有能力避開這個「燙手山芋」,要麼是他們各自存在某些限制或問題,最終被排除在外。
在這種人事安排中,往往是各種因素結合,讓最後的選擇變成首選。歸根結底,重要的是誰值得被選中,並有勇氣竭盡所能去服務社會。
在當前環境下,還有兩點值得注意:第一,澳門面對的政治與經濟轉型任務,並非經濟財政司司長一人之責,而是整個政府的共同責任,從行政長官開始,延伸至每一個人。事實上,這也是全社會的責任。如果商界、公務員與服務業者都袖手旁觀,等待政府解決一切,那結果只會事與願違。
其次,真正能加速這一進程的,是多種因素的結合,包括中央與各個地方政府如何靈活快速地解決橫琴及大灣區的種種障礙,再將區域融合與中葡平台有機結合。這一切都圍繞著戰略規劃展開。現有框架目前仍需要獲得充分理解、然後堅定執行和靈活推進。新司長的首要任務,是認清手中籌碼,並推動所有持份者齊心協力,登上同一班列車。
規劃涵蓋國家與區域的戰略考量,自然存在較為低調的政治層面;但同時,規劃也有公共層面,而這正是戴建業所欠缺的,也是整體施政長期以來的短板。外界期待吳惠嫻能在這兩個層面上加速推進,因為她的成功,就是所有人的成功。前路崎嶇,荊棘滿途。謹祝新司長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