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華的特朗普形勢已相當被動。襲擊伊朗的本意是將中國在中東的盟友逼入絕境,結果卻弄巧成拙。到頭來,要為重開霍爾木茲海峽而求援,而若非當初他自找麻煩,這個問題根本不存在。中國外長在上周會見伊朗外長,絕非偶然。面上從容掛著招牌笑容的習近平,勢必對這位美國「老朋友」的求助待價而沽。
事到如今,有三點已毫無懸念:第一,在王毅清楚表態下,德黑蘭將能成功爭取到和平利用核能。第二,美國對台灣問題的施壓必須降溫,別無他法。最後,觀乎其隨行的高級別商貿代表團,若特朗普此行一如既往,意在談生意,就必須停止關稅勒索。
普京同樣進退維谷。隨著入侵烏克蘭進入第五年,他現在甚至需要靠特朗普幫忙,才能確保在慶祝「勝利日」時,紅場的盛典不會被澤連斯基的無人機破壞。無論他如何為自己惹出的這場「特別愚蠢行動」找下台階,如今外界公認的事實是,莫斯科已無法在戰場上擊敗烏克蘭。
與此同時,普京開始向歐盟頻頻示好。原因很簡單:烏克蘭如今可能已是歐洲最大的軍事強國;因此,隨著澤連斯基躍升為歐洲安全戰略的新權威,當初揮軍基輔的人現已陣腳大亂。
歐盟與美國漸行漸遠,但未必與中國越走越近
誠然,中國也並非毫無代價:歐盟對中國抱有戒心,而澤連斯基也不會忘記習近平與普京之間的鐵桿盟友關係。然而,中國和俄羅斯在意識形態上並非如此親近;兩國交好更多是因時制宜,而非出於窮兵黷武,畢竟這不符合中國的全球化模式。假以時日,這點自會水落石出。
放眼這兩場戰爭過後的局勢,特朗普和普京大可一起故作姿態地擠出幾滴鱷魚淚。另一方面,中國已逐漸甦醒;這條「巨龍」甚至不需要噴火,便已展翅高飛。
對習近平而言,眼下最棘手的問題是歐洲。它既是龐大的消費市場,也是普世價值的堡壘,如今亦終於準備好確立戰略自主,而這正是中國需要小心拿捏的平衡。
歐盟與美國漸行漸遠,但未必與中國越走越近。從意識形態和聯盟政治的角度來看,這種疏離是有原因的。除非新興陣營改變其作風與論調,否則這種隔閡將難以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