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本當局對於行政長官岑浩輝訪葡一事,對外發放的訊息極為有限。在外界看來,相比起中國,葡萄牙政府對這次訪問所下的功夫似乎較少。事實上,中方的確刻意為行政長官搭好舞台、撐足場面。岑浩輝成為了主角,而在臨別之際,還親自解釋葡方提出的各項議題。
雙方提及了停辦多時的澳葡聯合委員會,並表示會議終將召開。至於具體何時能成事,目前還說不準。從岑浩輝在里斯本的會面安排也難以敲定來看,此事恐怕沒那麼容易。葡萄牙方面期望能積極協商並敲定具體日期。這樣的情況,實在談不上樂觀。
雙方也談到了居留權問題。岑浩輝坦言,是對方主動問起的。不過,他只是向葡萄牙官員說明了澳門市場的運作模式。說到底,會談沒有具體成果,沒有任何傾斜政策,甚至沒有明確表示對在葡萄牙招聘人才有多大興趣。這至少在教育、司法和醫療等領域,是說不過去的。
最後,雙方談到了直航問題,但並未觸及細節。岑浩輝似乎對這個議題不太感興趣。葡萄牙方面倒是一直在推動這事,為這條航線尋找政治人脈與商業可行性,但澳門方面看來沒有特別積極。
從岑浩輝的角度來看,今次里斯本之行尚算順利;尤其是相較於出發前極難敲定的議程,以及外界普遍偏低的期望,結果已算理想。事實上,中方致力提升訪問規格,延續一直以來高規格接待澳門行政長官的傳統,而這本來並非理所當然的事。
此外,「澳門作為平台」的定位也再次得到確立。這定位雖然看似明確,但有時卻又顯得有些空洞。反觀葡萄牙總理蒙特內格羅早前的亞洲外訪,焦點明顯放在北京及東京,對澳門則幾乎是毫無興趣。
這次訪問之所以順利,是因為外界原先擔 憂,隨 著 議 程 日 益「北京主導化 」,澳門的國際形象可能受損。換言之,澳門自主操作的空間越來越小,自治權的削弱恐怕將成問題。然而,恰恰是中國外交的積極介入,讓澳門在里斯本的「平台」角色獲得有力支撐。
岑浩輝此行有既定議程,也順利達標。里斯本方面給足了他面子,促成了一套正面的官方論述,反而更難理解的是里斯本真正的盤算。如果葡萄牙只是想取悅中國,那它的確做到了,而以現階段而言,這樣已算不差。但若真想善用澳門這個平台、明確提出自身議程、爭取具體回報,並將這段歷史關係轉化為政治、經濟乃至社群層面的潛力,那麼這樣的訪問還需要很多次,而且必須辦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