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正經歷一段怪異而病態的時期。這個國家問題纏身,以致陷入一種令人尷尬的狹隘視野之中。多個星期以來,輿論從政治醜聞,到如今的教育與內政,以及永無止境的足球辯論之間來回切換;這場辯論烏煙瘴氣、品味低劣,且日益腐敗墮落。烏克蘭與中東的戰爭仍充斥着新聞畫面,但人們早已麻木,如同令人疲憊且過度曝光的事物一樣,總會走到這一步。
政府兜售着一個無人知曉其所在的「樂土」;反對派則沉迷於另一個同樣虛構的「地獄」;民眾則顯露出最貧乏、緊張與焦躁的一面。事實上,無人知曉澳門、整個中國以至世界正在發生甚麼;儘管每個人都意識到,發展和機會就在那裡。
更何況,在美國有一位宛如漫畫人物般的總統;或許有些幼稚,但無疑是危險的。他既能發動貿易戰,也能動用導彈,還會在世界盃期間進行暗箱操作,讓世人清楚看見,當今那些自詡為自由民主世界的精英,背後充斥着腐敗與利益輸送。
在當前的環境下,要談論葡語世界、大灣區,乃至整個世界與中國的具體利益,並不容易。那為何仍要堅持?因為歷史同樣告訴我們,一個國家越是將自己封閉在黑暗之中時,就越需要光的照耀。而此刻,那道光正從東方閃爍。葡萄牙的靈魂本有擴張的基因;而當下缺乏媒體關注的辯論,反而最能拓闊視野。
這正是澳門必須登上的舞台——並非要踮起腳尖,而是要昂首挺胸,嘗試成為大舞台上的一員,完成從被殖民小城到邁向中國大門的蛻變。
撇開荒謬的民族主義與日常的歇斯底里不談,我們亟需展開一場討論:一端是歐洲中心主義的死胡同及其對大西洋的依賴;另一端則是更豐富、更古老的南半球航海歷史。可以確定的是,葡萄牙的出路不在於自困愁城,這點顯而易見。
在這道曙光日益臨近,也愈發不可或缺的時刻,葡萄牙首先將看見最有能力展現自己的人。這正是澳門必須登上的舞台——並非要踮起腳尖,而是要昂首挺胸,嘗試成為大舞台上的一員,完成從被殖民小城到邁向中國大門的蛻變。
從內而外來看,澳門當今所展現的靈魂與視野,尚未達到其使命所應有的水平。澳門必須扭轉這種局面,因為從外而內來看,對整個葡語世界,尤其是葡萄牙而言,未來顯然在東方。因此,那些有能力或有幸擁有歷史賦予其紐帶的人,只有兩個選擇:把握它們,或是善用它們。
其餘一切,不過是意識形態的幻象與日常喧囂形成的泡沫罷了。葡萄牙確實心不在焉,但它終究必須清醒過來。因為現實迫使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