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6月10日「葡國日」,行政長官對待葡人社群的態度冷淡疏離,到場後不發一言,匆匆離去;全程以中文發言,並在慶祝活動的台下,對一些他認為是挑戰其權威與政治文化的細節,顯得頗為不悅。
今年則截然不同。從制度層面而言,他強調了中葡平台的作用、雙向投資,以及葡人社群的重要性。他以葡語發言(中間夾雜中文),在「賈梅士日」當天,加入了親切的詩意與共融的話語。不管成效如何,但確實值得正面評價。
葡萄牙總領事雷德生(Alexandre Leitão)今次表現同樣可圈可點——儘管其出發點不同,甚至方向相反。因為「共融」的詩意,恰恰與「居留」的論述正面交鋒。他坦言:「正如葡萄牙繼續張開雙臂,歡迎各領域所需的專業人才一樣,澳門特區亦應與時俱進,完善其入境與居留法規,從而提升對有意來此工作、學習及生活的葡萄牙人的吸引力。」這番話一針見血,其直白程度在外交辭令中難得一見。
另一邊廂,葡國教育部長費爾南多.亞歷山大(Fernando Alexandre)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平白破壞了社群的和諧氣氛。他宣布現任葡文學校校長陶家肇(Acácio de Brito)將調往安哥拉的羅安達,此舉無異於給那些剛為其續任三年的人一記耳光。費爾南多.亞歷山大雖無任命校長的權力,但能否決外派公務員的特別許可。他此行正是動用了這權力,既欠體面,又顯跋扈。
在「葡國日」這天,部長應是凝聚社群、呼應總領事的政治論述。插手本地事務絕非當務之急
這次人事變動,不僅公然令華年達(Neto Valente)及澳門葡文學校基金會信託人大失顏面,還為葡萄牙社民黨(PSD)的政治盟友,以及若澤.塞薩里奧(José Cesário)和雨果.蘇亞雷斯(Hugo Soares)背後的遊說集團搭建舞台。這批長年穿梭於選票與商業利益之間的「中間人」,一直想要罷免現任校長。
陶家肇並非完美,其強硬作風向來備受爭議,就像任何觸動既得利益的人一樣。可是,當他終於交出成績、穩住局面、並逐漸凝聚共識之際,卻被一紙政令踢走。此舉顯然不是為了學生、教學或社群的福祉,而是為了把位置讓給若昂.米格爾.貢薩爾維斯(João Miguel Gonçalves)這個因葡萄牙有部門撤銷而失業的人。
由於教育部長在法律上根本不具任命校長的權力,亞歷山大搬起的這塊大石,最終可能是砸回自己的腳。當晚可謂「刀光劍影」,坊間已傳得沸沸揚揚,指華年達隨時可能憤而離場,留下部長自己收拾殘局。
澳門特區政府看在眼裏,恐怕只會覺得這班葡萄牙人簡直是瘋了。無論部長背後有何動機,手上有何權力,在「葡國日」這天,演講地點選在葡文學校時,部長應是凝聚社群、呼應總領事的政治論述。
插手本地事務,導致社群四分五裂,還親自搭台讓姍桃絲在社交網絡上高唱凱歌,宣稱「澳門葡萄牙人的聲音終於被聽見」絕非當務之急。事實上,他們根本沒聽到,因為那不是在澳葡人的主流聲音。終有一天,他們或許不得不正視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