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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自治這「雙向籌碼」

古步毅 PAULO REGO*

岑浩輝抵達里斯本時,外界對其行程細節,包括誰人、何時、何地接待,都所知甚少。然而,當他結束訪葡之行轉往馬德里時,卻交出一份超乎預期的成績單:他拜會了葡萄牙總統、總理、兩位部長等核心政要。到了臨別一刻,這位行政長官能展示的籌碼其實更多:葡萄牙肯定「一國兩制」成功落實、支持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平台,還表態希望「深化關係」。

雖然沒有甚麼具體的大計,但在當前形勢下,這些便是重要的政治籌碼,尤其在外交和高度自治的層面。岑浩輝確實要感謝中國外交的發力,其影響力在那些難以安排的高層會議中尤其明顯。說實話,里斯本或許寧願直接跟北京談,而不是跟自治權畢竟有限的特首岑浩輝打交道。不過,只要北京堅持突顯澳門的樞紐角色,里斯本也很難迴避這個現實。

面對這種形勢,葡萄牙不應將澳門「平台」角色視為中葡直接關係之間的阻礙,而應是獨特的機遇、拉近距離、提升競爭力的關鍵,更是通往中國的一道大門。對澳門來說,這進一步鞏固了其中介角色,當然是好事。澳門越是能有效促進中葡雙方聯繫,其作為「橋樑」的地位就越穩固,同時也為自己開拓更多機會,更好地令各方受惠。

正是「一國」這實行「兩制」的前提和基礎,給澳門打開了規模更大、機會更多的大門

最後,同樣關鍵的是對「一國兩制」成功的認可。正因為有了這份肯定,那些預測政治權利或國家安全爭議將帶來巨大衝擊的論調,也就不攻自破。事實證明,這些問題既未傷及雙方的「友誼」,也未動搖長遠利益。事實上,這些議題根本無人提及,甚至不在政治議程上。葡萄牙媒體對此更是幾乎是零關注——不論是好是壞,都未見報導。

事實上,雖然「一國兩制」的「兩制」賦予澳門高度自治,是澳門在國際競爭力的關鍵,但又(不論矛盾與否)正是「一國」這實行「兩制」的前提和基礎,給澳門打開了規模更大、機會更多的大門。岑浩輝首度在此雙重性中游走,就目前來看,表現相當出色。

岑浩輝提到的61項合作協議,具體涵蓋範圍尚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很明顯,就是數量確實不少。行政長官承諾會推動落實和後續跟進這些協議。雖然在這類事務上,承諾未必能代表一切,但多少也反映出這次出訪背後的精神:澳門正肩負起國家戰略工具的角色,一方面要吸引葡萄牙企業進駐大灣區,另一方面也要為中國企業打開通往葡萄牙的大門。

最後,岑浩輝這次順道訪問西班牙的行程,本身就像一個「快閃」,去去就回,但意在傳達:即便沒有相同的歷史淵源或友誼深度,西班牙也將獲得澳門給予葡萄牙的同等的機遇。如果十年之後,我們發現大家預見的結果真的發生了,即西班牙把機遇化為了現實,而葡萄牙卻毫無建樹時,豈不諷刺?這便是岑浩輝留在里斯本的最後一道、也是最深藏的潛台詞。給聽得懂的葡萄牙人,自己去領會吧。

*《澳門平台》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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