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時「今日不知明日事」的情況下,賀一誠的改革是有「必要」的。之所以用了引號,是因為即使面對疫情所帶來的不確定性,無比豐厚的財政儲備也給了我們獨有的機會,讓我們在中國內地和世界經濟放緩時,提升我們的產業。
然而,賀一誠的選擇也是合理的。他選擇了確保儲備不會被大量消耗,尤其是澳門當時需待北京的指示,無法自行決定對外通關的時間。所以他收緊財政支出,確保我們能撐過疫情。當澳門重新對外通關時,我們需要的「谷底反彈」並沒有出現。
岑浩輝要繼任一個仍非常注重控制成本的政府,這個政府之前對於公共資助的申請標準進行了數次改革。津貼的發放變得困難且過度劃一。現在社團不能進行前一年提交的計劃中沒有包括的活動,這令機會失諸交臂,自發主動也受到削弱。
2023年,澳門基金會的資助總額為9.33億澳門元。雖然這比2022年增加了63%,但也幾乎只是2019的一半。然後,很大一部分被分配給特定協會,最終導致有利社會的活動有所減少。
五年任期之內,[岑浩輝] 政府所能做的大多數都是前期工作,我們都希望新一屆政府能留下比現任更好的成果,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再下一任政府
另一方面,公開招標所遵循的篩選標準越來越側重於報價。若非「價低者得」,上級就會要求他們鉅細無遺地說明選擇的原因,或要求重新審核投標價。在這兩種情況下,可以看出負責篩選的官員不再遵循標準,而是遵循凌駕於規則之上的行政思維。
經濟多元化需要一些膽識。財政資源不是無限的,但岑浩輝已表明,這些資源也不稀缺。分配給企業或社團的資源需要有相應的工作效益。然而,五年的時間很快便會過去,尤其是在聘用非本地居民時會遇到很多阻力。基金是個好主意,但需要時間來組織,而投資要有回報則需要更長的時間。因此,公共基金的使用必須管理好未來,且不能忽視現在。
另一方面,社會普遍認為中葡平台只是一個口號。除了特殊情況外,葡語國家的潛力也只被看成空話。岑浩輝希望政府擔當領導角色,這意味著指明方向。如果沒有具體計劃,就不可能引導企業和社團,也不可能取得實際成果。每個領域都需要制定計劃,讓社會也相信這主張,並選擇這些方向。
在經濟多元化方面,必須坦實地分析進展情況,要有實質的成果、執行率和責任感。其他方面也是如此。溝通必須大大改善,尤其是與立法會的溝通,這是現任政府另一項留下來的工作。五年任期之內,政府所能做的大多數都是前期工作,我們都希望新一屆政府能留下比現任更好的成果,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再下一任政府。
*《平台媒體》執行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