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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排外與偽道德

上周,一段兩位司機在葡文學校門外為停車位而發生矛盾並做出侮辱性手勢的影片在網上瘋傳。隨之而來的是我們每天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精神和道德失常的典型評論。如果不是因為包含了仇恨和仇外心理的惡意挑釁,這種討論本來只是荒謬可笑,因此我們應該清除雷區,以免它在我們面前爆炸。

古步毅 PAULO REGO*

是的,你看到的那位豎起手指訓斥另一位司機的女士是一位律師,也是葡萄牙人。但她那樣反應並不是因為她是女性、白人、天主教徒或賓菲卡球迷。我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她這樣做的原因與其他中國男子、佛教徒和士砵亭球迷的一樣。這是很糟糕——所有性別、信仰和種族都會同意這一點。錄下影片的人沒有應對方要求讓出空位,並不斷響咹,警告那些既冒眛又危險地站在他車前面的人。不滿、發怒,這是可以理解的,裝作無辜和排外就沒必要了。

沒有任何理由因為這位女士是「外國人」而抵毀她,而且這件事當然也不值得發起行動去令她「被解僱」甚至「遞解出境」。如果在鏡頭前有一位黑幫大佬、開著豪車、帶着保鑣,我倒想看看會不會響咹,會不會在社群媒體上分享影片,網上會否有行動要求逮捕他……那才是值得一看的男子氣慨。

發布影片的人為了不讓人察覺他在事件中的角色,將聲音移除。他沒有因為身為華人、馬來西亞人或菲律賓人而有任何過失,也不應受到公審。值得注意的是,以常理和分寸來看,真正的問題是甚麼。生氣、反應過度……這是人之常情,也沒有甚麼大不了。唯一的問題是,那個膚色不同的女人被認為不應在那裡……有趣的是,那裡或是他選擇讓子女入讀的葡文學校的門外,一個或是他每天接送時也有困難的地方。

既然那麼講究道德,也許應該對面臨同樣問題的人表示同情。膚色不會使我們各走各路,而大家的共通點有很多:大家都是父母、努力讓孩子準時上學、然後上班……我猜,還要忍受老闆和客戶;大家都住在澳門,當然是因為想在此生活,大家都喜歡這個地方,而且擁有相同的權利。在那個時候,在那個環境下,他們再平等不過了。事實上,他們都搞砸了,都做了過分的事,在這一點上,他們都有錯,一樣都有責任。

當局的立場令人好奇:他們對兩位主角都處以罰款,這證明沒有受害者也沒有壞人。車子每天都停在那裡,警察「睜一眼閉一眼」,畢竟那裡沒有其他選擇。但由於社交媒體上出現了這麼一齣騷動,當局覺得不得不採取行動。現在每個街角都有警察維持秩序,這為交通來說是一件好事。既然如此,也許在葡京那側的街口安排一名警員會更好,而學校也要打開側門,一同解決問題。

最後……在車上用攝錄機拍攝其他人這件事也值得深思。這是本地文化的一部分,甚至內容或會被法庭採信,但這顯然違反了私隱原則,也違反了常理。不能因為我們身處公眾地方,就要在網上受到道德批判和肆意抨擊。肖像權是每個人的權利。今天拿着攝錄機的人,他朝也會成為攝錄機的焦點。

*《平台媒體》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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