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法國預言家諾查丹瑪斯(Nostradamus)曾預言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並指戰事將以中東為震央。雖然當前國際局勢尚未達到前兩次世界大戰的規模,但動盪程度卻愈加嚴峻。全球多地衝突不斷,烏克蘭、伊朗、巴勒斯坦、委內瑞拉、阿富汗等地相繼陷入戰火或動盪,後續甚至可能蔓延至古巴、格陵蘭等地。若中國亦被捲入這場深淵,世界將失去最後的制衡力量。
但我們目前面對的挑戰遠不止於軍事衝突。經濟與科技領域的戰爭態勢愈加明顯;全球南方與北大西洋陣營之間的對抗日益激烈;意識形態的極端化現象在世界各地蔓延;民族主義情緒持續升溫;傳統價值觀遭受衝擊;各國民眾分化對立,內耗之聲不絕於耳。與此同時,圍繞能源、稀土、水資源等戰略物資的爭奪戰亦未曾停歇。
在印度教「三相神」(Trimurti,梵文意為「三種形態」)中,存在三種根本的宇宙力量:至高無上的創造者梵天(Brahma),毗濕奴(Vishnu)則守護並維持秩序,直至永恆。然而,這一循環無論善惡,終究只是幻象,最終必將走向終結。
為了終結那守護萬物的毗濕奴,濕婆(Shiva)帶著毀滅之怒降臨,以無可妥協、毫不留情的姿態,揮舞神錘征伐守護一切的毗濕奴。然而,從更深層次來看,創造之神梵天本身亦是宇宙循環的一部分,因為唯有從混沌的灰燼中,梵天方能重生,再度展開創世之舉。
那些對現狀徹底絕望、再無顧忌的人正不斷增加,他們感受到命運的逼近,並已準備好奮力一搏。他們無意談判,亦無所守護。至於後果如何,唯有日後分曉
當今世界,正處於濕婆所主導的毀滅階段。「我們正身處『戰爭』之中。」一位對當今世界滿懷憤懣的朋友如此對我說。他所指的是,為了摧毀一切,他們不顧任何事實根據與後果。他談的是政治,是葡萄牙,也是在談不惜代價終結現有體制。在他眼中,任何手段皆可,妥協早已失去意義。聽他這番話,讓我想起了濕婆……他們感受到一股無法解釋、亦無法預見的宇宙力量,並受之驅使,不會停下腳步。
此一比喻的癥結在於教條主義,那是怒火滋生的溫床。當今世界衰落的推手仍在自欺欺人中,不願作出任何讓步。他們以為體制永恆不變,以為制度依然有效,甚至仍相信聯合國能推動多邊主義與基本人權的落實。
這些人披上英雄的斗篷,誓死守護那些不可改變的舊物;同時卻極力詆毀「敵對陣營」,將其標籤為貪婪且不可接受的威脅。然而,那些對現狀徹底絕望、再無顧忌的人正不斷增加,他們感受到命運的逼近,並已準備好奮力一搏。他們無意談判,亦無所守護。至於後果如何,唯有日後分曉。
此刻我們最缺乏的,是權衡、科學與良知,甚至是最基本的人道。凡人不應妄自尊大,更不該扮演神明。那條曾經指引方向的「中庸之道」如今何在?它早已迷失於教條主義與救世主意識之中。這正是極端主義的根基,一種激進分子拒絕察覺、更不願承認的盲目。未來的希望,絕不在「濕婆追隨者」的傲慢與盲目之中,但也不能任由幻覺背書的混沌來主宰。
我們所需要的不是撕裂民眾,而是激勵人心。未來必然會到來,終將降臨。然而,局勢可能比預期更糟。那些認為為了未來可以「不擇手段」、並盲信一切必將變得更好的人,終將意識到自己的不理性。正如蛻皮之蛇,必先經歷淌血與疼痛;死亡,亦可能真正降臨。
代價不能毫無底線;它必須經過權衡、協商,並具備包容性。歸根究底,最重要的是我們能一同抵達終點,且所有人都安然無恙。我承認,這或許也是一種教條,但這是一種理性的教條。它能拯救我們所有人,而其他教條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