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國籍的參加者一邊跟著拼音以女書輕聲吟唱,一邊認著這種獨特的字體,又或是提筆寫畫,體驗著這種古老的「閨密密語」。潘聖雯說:「澳門是多元包容的城市,東西方的文化在這裡交融。工作坊有不同語言參與者,大家學習同一種文化,感受彼此認同,這正是『姐妹一家』的體現」。
女書是過去流行於湖南江永一帶的女性專用文字,2006 年列入首批國家級非遺。字形呈斜菱形,由豎、點、斜、弧四種筆劃組成,形似柳葉。女書不僅可書寫於紙帛,更可織於巾帶、繡於花邊、寫於扇面,並以歌謠形式傳唱,內容涵蓋閨中密語、結拜祝詞等,是研究中國婦女史與民俗學的珍貴活態遺產。
澳門是多元包容的城市,東西方的文化在這裡交融
——GEN Z 女書藝術發展計劃發起人 潘聖雯

女書上輩傳下輩,傳女不傳男,也由於「人死書焚」的習俗,存世作品少之又少。現時尋得的最早記載,是一枚清末年間鑄造的銅錢,上面以女書刻上「天下婦女,姐妹一家」。
潘聖雯是00後,自四年前接觸到女書文化後,便以此為志。其創作以女書書法為主,並開展「非遺+公眾共創」的藝術公益計劃,希望更多人可以看見女性發展的困境,幫助女性成長為更好的自己。
藉科技助力保育
2002年,湖南江永女書生態博物館開館,多年來透過不同方式介紹及保存女書文化。近年博物館亦進行了翻新,並透過AR和其他數字化呈現,推廣及傳承女書。江永縣政府也有舉辦女書培訓班,潘聖雯正是學員之一。

女書最後一位自然傳承人(土生土長原生態女書文化者)何豔新於去年10月去世。現時共有11位女書的傳承人。對於女書的保育,潘聖雯感到積極。她分享,隨著政府及他們一班大學生開展社會實踐專案,聯同不同院校合作,女書亦走出了博物館,進入到社區之中。「我們最開始的初心是成為一個公益計劃去影響生命。我們還舉辦了兩次藝術節,並進行義賣,善款都是捐出去幫助更多人,例如女性癌症患者或山區女童。」
尊重文化
隨著女書得到更多曝光,有越來越多的人以此為題進行創作。對於不同的詮釋,潘聖雯有感,過去有人放大其苦情文化,但新時代下焦點慢慢變成積極陽光,所以不同時代下文化會有不同的表現方式。

出現符號化本質上是未夠尊重文化,若真正尊重,會去瞭解起源發展
——GEN Z 女書藝術發展計劃發起人 潘聖雯
她又表示,清華大學的趙麗明教授提出過一個觀點:現時是「後女書時代」,在新時代如何正確發展傳承女書文化是非常重要課題,「就是不要讓文化失真,這個工作非常需要我們廣大人員一起努力。」她強調,女書不是附屬品,而是「那個時代真實存在過的人,記錄真實感受」,又指「出現符號化本質上是未夠尊重文化,若真正尊重,會去瞭解起源發展」。
但她重申不反對以女書為題的創作。她以中國著名音樂家譚盾的作品《女書》為例:「創作者拓寬文化邊界,將音樂、舞蹈與女書碰撞,誕生的是新生事物。」她認為社會時代在前進,不能要求非遺一定要在原生態的環境下,「譚盾老師說過,非遺保護更重要的是創新,在傳承基礎上創新。」
「我們今天(婦女節)這個工作坊採用共創的方式,也是希望可以讓大家有更多創新的想法,更好地保護和傳承這個文化。」

她總結時又指:「今年春晚上用了李清照的一句詞: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花的狀態非常多,我們不用管那是牡丹、百合還是荷花,它仍然可以綻放自己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