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著名的法西斯主義學者之一、耶魯大學哲學系教授Jason Stanley,因擔憂特朗普執政下的政治氣候,決定離開美國,接受多倫多大學的職位。Jason Stanley從特朗普第一個任期開始,就警告其政府的威權傾向。他在接受美國外交期刊《外交政策》雜誌訪問時,毫不猶豫地將現任美國總統歸類為法西斯領袖,並將美國正在推行的許多政策,與歷史上其他與黑暗時代和人物相關的政策相提並論。
特朗普政府對大學的持續強勢打壓是最令人擔憂的跡象之一,這不僅促使Jason Stanley的離美決定,亦對其他學者的選擇構成了重要影響,進一步助長了因經費削減和其他敵對學術措施所引發的「知識份子出走潮」。
對於Jason Stanley來說,哥倫比亞大學等名牌大學屈服於特朗普的壓力,正為學術界思想自由受到「日益瘋狂」的限制大開方便之門。世界上最具聲望與財力的學府——哈佛大學選擇抵制這種勒索,並因此遭凍結逾20億美元的聯邦撥款。
在「打擊反猶太主義」和「捍衛美國價值觀」的藉口下,特朗普正在復興戰後「麥卡錫主義」(共和黨參議員麥卡錫當年因迫害被指是蘇聯特務和共產黨同情者的人士而名聲大噪)的獵巫行動,並對他指責為進步和左翼思想堡壘的大學發動襲擊。
我們知道,這絕非歷史新鮮事。批判性思考一直是專制政權的絆腳石,無論是右翼還是左翼,他們都視教育機構為顛覆意識形態的危險溫床。在這方面,特朗普的方向堪稱經典。他所使用的言辭只會掩飾真正的目標:壓制異見聲音、消除思想多樣性,以及強加單一的保守敘述。
Jason Stanley是猶太人,亦是大屠殺倖存者的後代,他在前往加拿大的途中,將1930年代希特拉治下的德國與我們今日在美國所見的情況作出比較,認為有「明顯相似」之處(葡萄牙主教會議主席José Ornelas日前也做了相同的比較)。他憶述,當時「許多知識分子」被迫離開德國。
在特朗普對學術界的持續攻擊中,岌岌可危的不僅僅是經費,而是民主及其核心的根本性原則的腐蝕。特朗普不想要授業解惑的大學,他想要的是服從他的大學——就像歷史上所有的專制領袖一樣。
*原文刊於《新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