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粵港澳大灣區的經貿發展關係愈趨熱絡，以及中資和港資對葡語系國家的投資意向增加，有來自澳門的律師事務所已在摸索和開拓發展機遇。澳門律師事務所MdME (MdME Lawyers) 和力圖律師事務所(Rato, Ling, Lei & Cortés Advogados e Notarios)的合伙人向本報講述了他們在香港和內地擴展業務的初衷和期望。
剛於2018年10月在香港以外地律師行的資格開始執業後，澳門律師事務所MdME正計劃於明年在橫琴設立代表處，此項計劃的落實意味著公司將成為首家同時在粵港澳大灣區三個城市裡獨立營運的澳門律師事務所。MdME 合伙人江信諾(Gonçalo Mendes da Maia)向本報坦言，在香港中環開業不可避免的是高昂的成本，而在這大都會擴展業務也是一項重大的試驗，但其主要價值在於可有助拉近公司與客戶的距離。
「我們留意到近年來中國的國企通常都利用到香港的投資工具和香港的金融機構，所以[MdME]在香港有一所分處可謂非常重要，亦可籍此成為在葡語系國家投資的中國企業的一個門戶事務所。」江信諾對本報說。同時他形容，由於MdME 本身的客層中有不少香港的企業，在香港設立事務所可拉近與這些客戶的距離，也可更深入了解這個城市的市場。
「對我們而言一個更為中長期的目標是可掌握到粵港澳大灣區帶來的機遇……當然，這三個區域之間的連結將如何發展，而投資者可怎樣得益，我們仍然是處於觀察初期。」江信諾形容在香港和橫琴設立分公司的初衷。
MdME及其所屬的Morais Leitão律師事務所聯盟(「Morais Leitão Legal Circle」暫譯)在數年前曾協力於里斯本參與一些中國企業收購葡國企業股權的案子，包括中國長江三峽集團(China Three Gorges)購入葡萄牙電力公司(EDP)的股權，以及中國的復星國際對葡萄牙忠誠保險集團(Fidelidade)的收購。的確，近年來有不少中國企業都展示了對葡語系國家企業投資的意向或計劃；但現在也漸有港資探索在葡語系國家投資的商機。
「我們看到的是現在香港有企業家和公司有在[葡語系國家]投資房地產業；我們同時也在與客戶交涉時得悉他們正探索投資金融業，如在葡國設立金融機構，私募股權基金又甚或是創投基金，利用葡國成為在葡語系國家投資的樞紐，或是對葡語系國家作間接的投資。」江信諾對本報說。他補充道，香港本身繁多的投資和融資渠道，以及其交易所的存在，也使其成為中國企業與葡語系國家的一所商業平台。
落戶神州
來自澳門的力圖是本地踏足中國內地擴展法律業務的先驅: 該事務所與北京市中銀律師事務所和香港方氏律師事務所於2016年在橫琴正式成立中銀－力圖－方氏(橫琴)聯營律師事務所。力圖律師暨資深合伙人高彼濤(Pedro Cortés) 對本報說，澳門似有更多的律師事務所有於橫琴開拓業務的意向，而他對此表示歡迎。
中銀－力圖－方氏(橫琴)聯營律師事務所主要跟進與房地產、智慧財產權和金融相關的法律服務，而力圖在當中主責協助有在橫琴投資的澳門客戶。高彼濤形容，在橫琴參與聯營業務非常「具挑戰性」，因為合作方都有不同的企業文化、專業背景和客層；但在橫琴的業務實踐仍算是「超出預期」。
「…聯營對我們來說是一次學習的體驗，也提供了多個探索的方向。其中，中拉企業法律服務中心(http://www.claclaw.com/en/Index/Index)是當中一項具決定性的項目，而中銀－力圖 －方氏(橫琴)聯營律師事務所正是這個中心的創始者之一。」高彼濤說。中拉企業法律服務中心於2017年11月正式上線。中心使用中文、英文、西班牙文、葡文四種語言為24個國家和地區提供法律服務，由114家合作律師事務所組成，而中銀－力圖－方氏(橫琴)聯營律師事務所專責提供中國法律服務。
「我們是希望跟現在的合作伙伴在其他地區進行新的業務，如香港、東帝汶和巴西。力圖其實已於去年在葡國開設了分辦公室。在內地方面，我們的聯營體正考慮在一些地方拓展業務，例如深圳和上海。」高彼濤對本報說。
上海市司法部於今年10月發布了《關於香港、澳門律師事務所與內地律師事務所在本市開展合夥聯營試點工作的實施辦法(試行)》，將於2018年12月1日施行。此規定意味著上海將成為繼廣東省之後全國第二個開展港澳律所與內地律所合夥聯營試點的省市。據此規定，設立合夥型聯營律師事務所的各方出資額最低為500萬元人民幣，聯營的香港、澳門一方的律師事務所，其單獨或者合計出資的比例不得低於30%，及不得高於49%。聯營律師事務所各方派駐律師的數目合計不得少於10人，負責人應當在內地律師事務所的派駐律師中產生。
高彼濤認為這項規定的出台是令人欣喜的消息。不過，MdME 的合伙人江信諾對此新規定保持著較為觀望的態度。
「我們跟多家中國大型的律師行都有很長久，牢固的合作關係……若果我們選擇一所內地的律師行為聯營體的合作方，這或會影響到其他跟我們有合作關係的內地律師行，對吧? 所以我不認為這會是項明智的選擇。」江信諾說。他亦提到，MdME的願望是可成為向大灣區服務的「法律平台」。
「其他的澳門事務所是透過聯營的方式，而並非獨立地在香港或橫琴開業，所以我認為這正是我們的一個競爭優勢……我們希望可為一些中型的企業服務，像是建築師事務所、建築商等等，不一定是那些大型的國營基建商。」江信諾說。
澳門金融新貌
澳門特區政府近年一直強調發展特色金融；而在11月中公佈的施政報告2019中，提到為了進一步推動金融業發展，將對投資內地政府及國企在澳門發行債券所產生的收益豁免其所得補充稅，同時亦豁免發行及取得有關債券所涉及的印花稅。
澳門政府亦正跟進《金融體系法律制度》的修訂工作，爭取於2019年進入立法程序。高彼濤和江信諾均認為，這將可有望為本澳帶動金融科技及債市。另外，特區政府亦表示希望可爭取境外具實力的融資租賃公司落戶澳門，並於明年完成修訂《企業融資貸款利息補貼》，以進一步吸引融資租賃業務於本地發展。
但江信諾認為，要在澳吸引和推動融資租賃業務會存在一定的挑戰，因為本澳
正鄰近香港高度發達的金融市場。要達到引資的目標，除了本地政府可提供一些稅務優惠作為刺激措施之外，也取決於金融規管方對債券產品發行的申請處理以及銀行本身可提供的商業條件。
“……中國政府的指引方向也是一個具有影響的因素。若中央政府釋出一些刺激條件，鼓勵中國企業利用澳門作為這些融資活動的平台，那麼我們相信澳門將會有更大的引資力量。” 江信諾說。
文: 少華 14.12.2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