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全有,要麼全無 - Plataforma Media

要麼全有,要麼全無

2005年我剛剛抵達巴西時,他是一家大型巴西企業的高管。我們相識幾個小時後,坦白而言,作為葡萄牙大使的我對於他的過分坦率感到驚訝。他開誠佈公地告訴我對於盧拉擔任該國總統他感到恥辱:一個幾乎不識字的人,講葡語時錯誤連篇,根本不具備與代表有著巴西野心的民族相匹配的水平。他認為,盧拉與十分注重國家形象的卡多索(Fernando Henrique Cardoso)所形成的鮮明對比令人震驚。
我沉默了。作為外交官,我所受的教育是,無論我認為他們有多糟糕(而且很多時候我都是這樣認為的),面對外國人我永遠不會對我國的人物作出負面發言。當然我也不會將自己與關係到某人的誠信品質的不悅耳言論聯繫在一起。他沒有這種職業尷尬,但他的理智使得他有些慎重,畢竟是面對陌生人評價一位兩年前巴西人以絕對自由選出的國家元首。
2007年盧拉所執政的巴西正在追趕潮流,不是國際「左翼運動潮流」,而是以私營部門為主導的西方自由主義世界浪潮。受帶有遠見和雄心的有效外交的推動,這位巴西總統當時被視為重要的國際人物。沒有任何一位歐洲領導人不希望盧拉來訪,面對查韋斯或莫拉萊斯的激進主義,他被認為建起了南美諒解的橋樑。世界銀行和歐盟讚揚由巴西總統所推動的社會項目,生物柴油曾是一個美麗的環境承諾,鹽下石油確保充滿希望的未來。而最重要的是,巴西經濟似乎不可阻擋。
在聖保羅舉辦的一場商務會議上,我碰到了那位與我交談的人。這次的談話則完全不同。盧拉成為G20的主角,進入聯合國安理會的野心看起來並非不可實現。而我的這位老熟人對此也感到欣喜若狂。他對總統的評價語氣與之前截然相反。某一刻他問我:「你跟盧拉有私人往來嗎?他是個天才,你不覺得嗎?」 我暗自笑了:最終,總統贏得了這個男人的仰慕。顯然他當時很真誠。
2016年,羅塞夫於巴西眾議院受審當晚,我恰巧在巴黎,我進入花神咖啡館時他看到了我,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你看到嗎?羅塞夫的支持者要永遠消失了。」他愉快地跟我說。我也沒問他對於「親愛的盧拉」作何評價。風向再一次變了。
如今,我想起了他。他應該很高興。巴西就是這樣:要麼全有,要麼全無。

弗朗西斯科·塞沙斯·達科斯塔*
*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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