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隨着特朗普重新上台，美國再次隨著那首老調起舞：「美國優先，其他人自求多福。」在這場保護主義華爾茲的前奏中，關稅壁壘如期登場，成為阻擋外國商品跨越大西洋的一道無形高牆。這一切似曾相識，只是這次世界其他地方亦開始思考：若我們不再跟從特朗普的節拍跳舞，而是改變音樂，那會怎樣？
我想到的第一個做法很簡單：抵制美國產品。想像一下，歐洲、中國和全球南方（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三角聯盟）異口同聲地說：「我們不想要任何工廠壓製的漢堡包，或是充滿資本主義味道的汽水可樂，甚至是車頭鑲有T字標誌的電動車。」這可能是最具象徵意義的回應，也可能是最讓德州一般民眾感到不安的回應，因為他的花生無法賣到國外。當然，沒有人相信歐洲可以沒有Netflix，也沒有人相信中國會在一夜之間拋棄iPhone。但作為一種姿態，這已足夠……令人津津樂道。
第二個選擇更耐人尋味：經濟制裁。這是一場甜蜜的金融報復。若各經濟集團決定凍結美國人在其銀行的資產呢？看到華爾街因無法進入瑞士或法蘭克福的帳戶而嚇出一身冷汗，豈不是很有詩意？是的，我已經可以想像美國參議員的哀嚎：「這是對自由的攻擊！」而世界上其他國家也許可以回應：「不，這只是一種帶有報復色彩的外交政策」。說不定，華爾街會從此學會如何在一點點不確定性中生存。
第三種報復措施則最為有效：懲罰科技巨頭。這是我的最愛。Google、Meta、亞馬遜和其他科技巨頭在世界各地都擁有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業務，但他們的繳稅卻猶如特拉華州街角的小攤販一樣微不足道。完美的報復措施應是強制他們在用戶所在國繳納合理稅款，杜絕任何會計花招或設立於巴哈馬的避稅總部。每一次點擊、每一次銷售、每一次滑動，都應納入徵稅範圍。這將是一種高效率的報復方式，甚至連Instagram的演算法都會落淚。
當然，這些都是假設。在現實世界中，各國往往猶豫不決、反覆談判、深思熟慮，最終卻行動甚少。因為報復需要付出代價，而保持表象的成本更低。但是，就這一次，看到世界以響亮的「不」來回應特朗普，接著是三招精心策劃的措施，豈不令人痛快？也許這只是舞會中的一次錯步，但天啊，那將會是多麼華麗的一步！
原文刊於《新聞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