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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澳門到威尼斯——「吳歷」的時空之旅

清初畫家、詩人及天主教徒吳 歷在澳門的經歷,啟發了霍 凱盛、柯智偉和李鳳瑩在今 屆威尼斯雙年展澳門展場展覽「雅古 納的複調」上的創作。霍凱盛表示, 希望藉着吳歷的故事,「去講澳門當時的重要性,還有甚麼是澳門、澳門的意義是甚麼」。

羅嘉華 CAROL LAW

霍凱盛的作品《靜默的遊記》,以歷史缺場為核心源點,展開對吳歷羅馬未竟之旅這一歷史遺憾進行想像創作。觀眾透過這一承載想像敘事的小孔,窺視吳歷的另一層軌跡。

策展人馮延及吳少英共同策劃的「雅 古納的複調」,獲選為今屆威尼斯雙年展澳門館的展覽。展覽集合三位澳門藝術家,透過裝置、繪畫與影像作品,「重新詮釋清初畫家、詩人兼天主教徒吳歷跨越中西的創作軌跡與精 神探索,探討全球化語境下文化、信仰與精神的共振」。

吳歷被譽為「清初六大家」。據介紹, 吳歷受洗後取名為西滿.沙勿略,並遵習俗取了葡文名字,展覽名稱中的「雅 古納」正是源自於此。1681年(康熙年間),吳歷南下澳門,原擬隨傳教士赴羅馬修道,雖未成行,卻旅居澳門學習神學,其詩集《三巴集》記錄當時澳門中西文化交融的獨特風貌。

霍凱盛表示,詩集中描繪了很多澳門的情景,例如聖誕節時有黑皮膚的人在跳舞,詩中亦提到他學習的困境, 對亡妻和老師的思念等等。這些文字在他腦海中生成了畫面。「原來對於他們當時三百多年前的人來說,澳門 是個很有趣的地方。」

柯智偉的作品《散曲》。通過行走與敘事影像的創作路徑,展開對吳歷人生軌跡的重訪與精神對話,並通過啟動吳歷的跨文化人生經驗,叩問全球化語境下身份認同的多元可能性。

跨越時空 重塑「吳歷」

在柯智偉看來,這次是「吳歷的精神 的轉化」。「當年他沒去到意大利, 而我們把有關他的展覽帶到意大利 了。」回顧創作過程,柯智偉和霍凱盛介紹,靈感是源自吳歷的人生與精 神。在柯智偉眼中,吳歷是當時相當 「破格」的人:他懂佛學,之後則成為天主教徒;既是水墨山水畫畫家,又會以中國戲曲曲牌形式創作天主教聖歌。但他坦言,作品出發點未有刻意聚焦「中西文化交融」,而是從吳歷「整個人生狀態去說故事」。他所 創作的三個影片一直循環播放,似是不斷,也彷彿在對話,「希望觀眾看完之後,可以有一些思考。」

霍凱盛則從吳歷「若果成功到達歐 洲」的想像出發,希望以此帶出 「澳門是甚麼」的討論。創作過程中, 他亦有思考過吳歷的個人特質。「他 是一個明朝的遺民。作為一個知識分子,在新的政權下,他可能有很多機會,但也可能因為當時漢人和滿人之 間的芥蒂影響。他不會隨波逐流,這是我覺得難得的一點。」

「他一個江蘇人,特地來澳門等上船去歐洲,因為澳門當時是遠東的一個 重要港口。」他續道,「透過這個故事去講,澳門當時的重要性,還有甚 麼是澳門、澳門的意義是甚麼。」

另一位參展藝術家李鳳瑩的作品「感歎的遷徒」。據介紹,藝術家透過作品在破碎的歷史與當代記憶碎片中探尋連接可能,以此來呼應個體在文化遷徙中重獲精神寄託的歷程。

盛會之後 創作未完

威尼斯雙年展是國際著名的藝術盛事。 今年亦是澳門自2007年首次參加以來,第十度亮相這個全球規模最大、 歷史最悠久之一的國際藝術舞台。柯智偉和霍凱盛都認為,威尼斯雙年展按國家或地區劃分展館,因此是各地展示自己文化的地方。在國際雙年展 上,如何平衡全球文化及在地文化亦是一件不容易拿捏的事。

柯智偉說,「你會看到不同國家的特質,有些較開放,有些較傳統」,而這次參展經驗亦令他進一步思考自己 的創作。「我回來大約一個月了,接下來我會覺得,要思考如果繼續做相 關創作,應如何透過作品表達更多這 個地方的狀態。」

文化局邀請上屆「藝文薈澳:本地策展計劃」入圍策展人,為威尼斯雙年展中國澳門展區提案,從中甄選展覽方案。

在霍凱盛看來,威尼斯雙年展是澳門藝術家難得的曝光機會,亦能讓商業畫廊和收藏家有更大信心。 「這類場合可能有很多連結產生,創作人自己本身也需要捉住機會。」他 又希望,參展之後的工作能進一步加 強,例如是更多的評論或媒體報導, 令整個參展的效果更加豐富。

「國際藝術節是重要的,」他總結道,「但單次性的被看見,很快便會 被遺忘,只有自己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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