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席地睡在商場地板上;警方在腕錶精品店外施放催淚瓦斯驅散人群;數百人在里斯本的哥倫布購物中心和波多的北購物中心徹夜排隊——這一切,只為了爭取購買一只塑膠材質懷錶的機會。這無疑已成為2020年代中期最具代表性的零售奇觀,然而,Swatch卻未能妥善應對並把握這一局面。
MoonSwatch 奠定的藍圖
這種模式早在2022年3月就已成型。當時,同屬Swatch集團的Swatch與歐米茄(Omega)聯手推出了定價約260美元的MoonSwatch。歐米茄的超霸系列(Speedmaster)是曾登陸月球的傳奇腕錶,而MoonSwatch則是其面向大眾市場的化身,全球市場也對此做出了熱烈的迴響。
根據鐘錶媒體Hodinkee的報導,紐約、倫敦、巴黎、東京和蘇黎世等地皆出現了徹夜排隊的長龍,該媒體將此盛況記錄為「MoonSwatch 瘋狂」(MoonSwatch Madness)。
矛盾的是,這種混亂場面卻成了最好的宣傳。MoonSwatch隨後在超過36種配色中創下了逾200萬只的銷量。據Swatch集團執行長Nick Hayek表示,這次發布甚至帶動了原版歐米茄超霸系列腕錶約50%的銷量增長。
席捲歐洲的 Royal Pop
2026年5月16日,Swatch推出了「Royal Pop」——這是與愛彼(Audemars Piguet, 簡稱AP)的聯名之作。愛彼的皇家橡樹(Royal Oak)系列是全球最受追捧的腕錶之一,新款零售價通常從2萬歐元起跳。這是愛彼有史以來首次將其皇家橡樹的經典輪廓授權給外部製造商。最終的成果是一款採用生物陶瓷(bioceramic)材質打造的懷錶,共有八種配色,定價在385至400歐元之間。
Swatch官方確認,該系列將僅在全球200家實體精品店獨家發售,每人每天限購一只,且必須出示身分證件。
隨後發生的情況甚至超越了MoonSwatch時期的混亂。在法國,約300人聚集在巴黎附近Westfield Parly 2購物中心的Swatch精品店外。根據RFM和Techenet的報導,警方動用催淚瓦斯來驅散人群;該店的發售活動被迫取消,且未公布重啟日期。在英國,位於倫敦、利物浦、曼徹斯特、伯明翰、雪菲爾、格拉斯哥和卡地夫的門市全數關閉。在米蘭,傳出了推擠衝突事件。而在紐約,排隊人潮更是持續了數日之久。
葡萄牙的狂熱
在葡萄牙,只有兩家門市獲分配到Royal Pop:里斯本哥倫布購物中心和波多北購物中心的Swatch精品店。品牌方向《ECO》表示,這兩個城市各有約500人排隊。另據《SIC Notícias》報導,在哥倫布和北購物中心,都有不少人為了確保能買到而徹夜排隊。
對許多買家而言,他們的目的並非佩戴這款腕錶,而是為了轉手倒賣(flip):在發售後短短數小時內,Vinted等二手平台上就已出現標價超過2,700歐元的商品。對越來越多的人來說,購買此類產品「已不再僅僅是消費」,而是變成了一種投資。
據《新聞報》(Jornal de Notícias)報導,數十人在這兩個地點徹夜排隊。RFM指出:「規則很明確:每人限購一只,每天限購一次,且庫存極度有限。即便如此,許多人最終還是空手而歸。」葡萄牙財經與生活風格媒體《ECO》則表示,每個城市的發售點大約都有500人排隊。
錯失良機
業界對Royal Pop發售的反應相當尖銳。鐘錶收藏家Tony Traina在其Substack專欄《Unpolished》中寫道:「Swatch完全搞砸了這次發售,就像2022年的MoonSwatch一樣。他們理應預見到會發生什麼事,卻要麼沒有為Royal Pop做好規劃,要麼就是對5月16日可能出現的混亂局面視而不見。遺憾的是,MoonSwatch早已證明,行銷噱頭與青少年在搶購中挨揍之間的界線,比我們願意承認的還要模糊。」
《WatchPro》編輯Rob Corder的言辭也同樣直接:「Swatch與愛彼聯名的Royal Pop發售處理不當是不可原諒的,因為這一切完全可以預見。Swatch在見識過2022年首款MoonSwatch的市場反應後,早就知道會面臨這樣的局面。」
內容策略媒體《ContentGrip》則從行銷角度詮釋了這一現象:「排隊本身成為了產品體驗的一部分。照片、TikTok影片、Instagram Reels短影音,以及擁擠店面的病毒式傳播畫面,都進一步推升了需求。這種混亂強化了『這次發售至關重要』的大眾認知。這場奇觀,儼然成為了行銷的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