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靜好,我靜靜坐著,在休息時收獲甜美果實。在財富輕易把靈魂障目的圈套下,我遇上親愛的朋友馬天龍和古步毅,他們向我微不足道的寫作天賦提出挑戰。
我接受了,是但腦海一片空白,該寫甚麼呢?
我在澳門「非威尼斯人」區的街道徘徊,不知不覺走到白鴿巢公園,停在了賈梅士石洞前。
懷舊之情頃刻湧上心頭,令我想起在利宵中學的美好時光。那時我穿深綠色襯衫和卡其色褲子,還有想起那時的露營地和帶複雜扣環「S」的腰帶。在6月10日軍事紀念日畢業時,我別著由三塊石頭組成的胸針,但我從不明白為甚麼要將那三塊石頭說成「石洞」。
無論是陰天還是雨天,炎熱還是酷熱,我們依然堅忍不拔。6月10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或之前所謂的種族日,終於在1974年4月得以正名。
我的思想突然回到2018年的澳門白鴿巢公園。我發現有趣的是,澳門回歸中國近二十年,我們這個推祟孔子學說的國家竟然還有這座為了紀念賈梅士而設的公園,園內的石洞裡刻有清晰的葡文詩句。現在驟眼看去,公園幾乎全都是華人在做體操、下棋和帶著飼鳥散步。
香港的英文,加上澳門的葡文,是中國領土上受到官方認可的兩種外文。
葡文是世上第三廣泛使用的歐洲語文,重要性不言而喻。語文的重要性不只以使用人數多寡來定奪。單看中國,全球使用中文的人比其他語文的要多。
我認為使葡文具特殊意義的原因在於葡文的使用分布在六大洲,在不同文化的國家和地區也有人使用。
這些特點令葡文成為聯繫的媒介,成為互聯網的全球化前的基礎工具。
歌詞將葡萄牙的地理大發現向各地傳播信仰和殖民化。
我想起一位偉大的非洲領袖——阿米爾卡·卡布拉爾(Amílcar Cabral),他自由之戰的英雄。他說:「葡文是殖民主義留給我們人民的最大遺產」。
我的沉思又回到了眼前這個所謂石洞的地方!當下的葡文未來又會怎樣?我知道在中國有越來越多人學習葡文,澳門也不例外,但我不認為這是為了澳門而學,反而是因著對非洲、巴西等市場的興趣。
葡文是澳門的正式語文之一,但矛盾的是我看到了葡文的萎縮,雖然在我任職的醫院,無論是升降機還是走廊的指引都有中葡雙語。街道標示也是雙語,立法會和其他官方活動也必定有同聲傳譯,這反映了在高層次領域中,澳門與周邊地區有著不同的意識,傳承著五個世紀以來的傳統。
但遺憾的是,在我的理解之中,這個訊息或設計並沒有帶來必要的流通性。日常生活變得越來越「單語化」,例如內部通告和公文反映出來的,令人不禁懷疑,葡文這種正式語文最後會否成為一個純粹的裝飾框架。
無論如何,2018年6月10日快到了。我的朋友Eduardo Ribeiro向我保證,詩人的確曾居澳門,而且很有可能與我面前的三塊石頭比鄰,這三塊我不明所以的「石洞」。
馬里奧·埃武拉 08.06.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