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家庭都依賴如今開展的收成,以購買今年餘下時間的食物。 2016年,連政府都承認,得益於出口收入,政府才能夠支付工資。根據官方數據顯示,腰果佔出口的98%。如果國際市場價格再次下跌,會發生什麼?腰果加工廠從未離開過幾內亞比紹,也阻止了更有價值的產品的生產。甚至沒有確保收入的替代產品。
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世界糧食計劃署(WFP)和國際計劃(Plan International)組織2013年開展的一項調查顯示,80%的幾內亞比紹家庭的生活依賴腰果作物的收入—— 或出售他們所種植的腰果,或收割腰果,有的腰果樹是灌木,有的則是喬木。人們可能不了解腰果樹的果實是什麼樣的,其果實在經歷乾燥和脫皮後變成超市售賣的袋裝腰果。
幾內亞比紹出口未加工的堅果,因此該國十分依賴國際大買家和世界市場的價格。經過加工和包裝的產品更具有附加值和其他銷售鏈,也更不易受全球波動的影響。但其他遙遠的腰果生產國則不是這樣,例如越南,腰果產業不會影響一個家庭今年剩餘時間的大米袋數。
2012年起,腰果豐收被政變破壞,而腰果的國際市場價格則一直在上升,國內價格也是。 2014年,向生產者收購腰果的參考價格是每公斤250非洲法郎(按目前匯率來說約0.41美元),這一價格每年由幾內亞比紹政府劃定(準確地說是2013年)。今年,政府已經提高了門檻,每公斤的收購價為500法郎(0.81美元), 這一數值於3月31日宣布。事實上,在該國的實際收購價高於政府確定的參考價格。幾內亞比紹的生產者有樹立信心的理由。
世界最大的腰果生產國越南(2013年100萬噸)正面臨「較去年更差的」收成, Amberwood貿易公司的代理商3月底表示。因此,對非洲的腰果需求可能有所增長,生產者可能會提升價格。另一家金融公司,Global Trading & Agency也在3月底表示,國際市場的價格將仍然「堅挺」,因為庫存數量有限。
今年,幾內亞比紹政府實行新的規定:只有幾內亞比紹國籍的貿易商可以直接向生產者收購堅果。這項措施的批評者認為這是「不必要的保護主義」,但商務和商業推廣部部長維克托•曼丁加(Vítor Mandinga),即這條法規的製定者,認為這條措施將幫助促進幾內亞比紹青年和女性的就業。事實上,由於該國架構的無效性,尤其是監督和內部審計方面,這條法律能否實行還有待觀察。
這句話也同樣適用於這位官員有關加大打擊腰果走私和逃稅犯罪的承諾。
工廠從未建成,錢卻不見了
2011年,幾內亞比紹政府創建了農產品產業化促進基金。主要目的是促進農業產品,特別是腰果在全國的工業化和加工處理。 2011至2014年,該基金向該產業的運營商提供近1600萬歐元(1760萬美元)的資金,2014年,另一個政府則責令其暫停,並要求審計,看看錢都花在哪裡——因為從未建成過用於加工腰果的工廠。
被聘用進行這一分析的畢馬威審計的一位負責人3月22日在比紹交出結論,總結稱各種款項被濫用或無正當理由地應用。根據這家審計公司,在使用該基金的過程中「出現多種異常或完全不符合規定」的情況,該基金由代表政府的財政部、貿易部以及商業、工業、農業和服務業商會共同管理。
該公司引述了多家公共和私營機構的名字,稱它們是這項基金的受益者,尤其是政府、商業、工業、農業和服務業商會和國家農業研究所—— 其所長被抓了個措手不及,他稱從未接受過任何資金支持。
這家審計公司還透露,為了「更好地分析」農產品產業化促進基金的管理,該公司在接手所有檔案時面臨困難,並指責一些拒絕提供證據或證明文件的機構。
雜亂無章的果園
令幾內亞比紹家庭收益最多的這種果實正在摧毀該國的森林,林業工程師康斯坦諾·科里亞(Constantino Correia)警告稱,他於2004至2005年間領導該行業,如今負責該國的糧食自給項目。
「迫切需要思考腰果果園的重新排序」,他提到,並強調說該國目前十分依賴這種單一農作物,而其產量則遠低於鄰國。
這位技術人員強調,每年,有3萬至8萬公頃面積的森林被幾內亞比紹人民毀壞,用以獲得木柴、木炭、不同用途的木材、種植果樹或做其他農活。這一數據可能很保守,因為這與1985年的森林盤點有關,這也是該國唯一的一次,但實地考察表明,腰果大面積種植為森林帶來了很大壓力。
他提到,「我不是反對腰果生產,但我們正在錯誤地種植它。其產量可以翻兩倍多」。根據康斯坦諾·科里亞,幾內亞比紹每公頃土地產近500公斤腰果,而尼日利亞則達到2噸,也就是四倍。「越南每公頃近3噸」,也就是幾內亞比紹的6倍多。「我們沒有腰果果園,只有無序的腰果叢林」,而且其面積在按年增長。
改善腰果產量的其他更多細節與樹間距有關,目前該國的腰果樹長得很高。腰果樹「希望有更多光」,因此它不應該長「這麼高」。另一方面,缺少有利於採摘的走廊「使得很多樹枝交叉在一起,喪失了很多果實」。
路易斯·豐塞卡-《葡新社》/《澳門平台》獨家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