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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家阿德里亞諾.佐爾丹:「將澳門推上國際古典音樂殿堂」

第三十六屆澳門國際音樂節將於10月4日至11月4日舉行。屆時,這個於1987年開始的音樂節,將再次將全球頂尖的古典音樂滙聚到澳門。

Paulo Rego 古步毅

澳門國際音樂節創始人兼首任藝術總監、鋼琴家阿德里亞諾.佐爾丹(Adriano Jordão)為慶祝其音樂事業55週年,也剛好在此時重臨澳門舉辦鋼琴大師班。他形容,這次重臨舊地「令人感動」。

– 當您創辦澳門國際音樂節時,您的願景是甚麼?您對此的期望又是甚麼?您現在對音樂節在這段漫長的歷史中所取得的成績有何看法?

佐爾丹 – 40年前的情況應該沒有人記得了,今天任何來到澳門的人都不能想像40年前澳門的景象。而我對這個音樂節一直也有特別的感情;自70年代後期,我常在亞洲演出,而澳門更是首站,當時我認為澳門是非常能夠融合東西方文化的城市。

歷史上,澳門是一個貿易中轉站,我們希望將澳門打造成一個東西方貿易及文化匯聚的地方。當時澳門的三任總督馬俊賢、文禮治以及我曾與之共事的韋奇立都非常贊同這個想法,利用例如澳門的意大利式劇院崗頂劇院,將澳門推上國際古典音樂殿堂。

– 崗頂劇院至今仍在。對您來說,這是葡萄牙文化的偉大標誌嗎?

佐爾丹 – 這個我之前有想過。後來,我在巴西擔任文化顧問多年,在那裡看到亞馬遜劇場或貝倫劇場。有趣的是,劇院怎會成為葡萄牙文明的標誌?這現象與其他的文明交流略有不同。至今,崗頂劇院仍是音樂表演的重要象徵,而且是在中國的西方戲劇和歌劇文化標誌。

當時,我和幾位政府高層朋友談過,我不得不說,在我那個時代,澳門文化是屬世界頂尖。事實上,我很高興看到今年澳門國際音樂節邀請到偉大的古典樂壇著名指揮家維那利.捷傑耶夫(Valery Gergiev),這意味著音樂節質素仍然很高,在西方古典音樂領域來說,澳門基本上稱得上是中國甚至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我認為這個目標在多翻努力下已經實現。大家也許還記得,1988年第二屆音樂節邀請到著名歌劇《茶花女》在綜藝館演出,為了將該場地改建為歌劇院,澳門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而今天,澳門已有高質素的演奏廳,不是嗎?

澳門因與眾不同而聞名,這是非常重要的。澳門與中國其他地方的不同之處,在於與葡萄牙的聯繫

– 澳門國際音樂節為澳門帶來了很多轉變嗎?

佐爾丹 – 是的,音樂節對澳門文化界有很大貢獻,也成就了今天的澳門樂團。澳門樂團的前身是一個室內樂團,但在第三屆音樂節開始發展成為澳門樂團。這些都是舉辦音樂節帶來的直接成果,也是堅持舉辦音樂節的原因。

我只籌劃了首五屆的音樂節,所以這幾乎是40年的努力。對我來說,這次重臨舊地是夢想成真,非常感動。

我與音樂節的關係,有點像祖父看著孫子成長,希望看到他有所發展。即使大家有不同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但最重要是看到自己的想法在數十年後得以實現。

– 您如何看待今天的這個孫兒?就澳門的國際聲譽和國際的古典樂壇而言,澳門國際音樂節代表了甚麼?是一個已被認可的品牌嗎?

佐爾丹 – 這是在世界其他地方也認識的品牌。我年紀大了,體力下降,衝勁也少了。跟我還有聯繫人的朋友,大都已經不是「圈中人」。但我知道,音樂節一直以來也在國際上備受關注。

舉例說,偉大的歌唱家克里絲塔.路德維希(Christa Ludwig)4年前在維也納不幸過世;這位在國際上享負盛名的音樂家曾說過,她在澳門盧廉若公園所舉辦的表演,或許是她有生以來最棒的一次。這真是無可比擬的,不是嗎?那場表演是在21世紀,澳門被記住了,且會流傳下去。

大家都好奇,這為何會發生在一個在全球以博彩而聞名的地方。我經常說,蒙地卡羅也以博彩聞名,但它也是音樂和歌劇的歐洲重鎮。我們沒有理由將這些城市標籤為沒音樂文化的地區。

– 澳門國際音樂節與其他大型音樂節有何不同?

佐爾丹 – 澳門因與眾不同而聞名,這是非常重要的。澳門與中國其他地方的不同之處,在於與葡萄牙的淵源。這裡有葡萄牙文化,也有西方文化;有葡萄牙古典音樂,也有我經常說的中國傳統音樂和中國的西樂家。

這次重臨舊地是夢想成真,非常感動⋯⋯我心中有澳門,我愛澳門,也覺得自己有點是澳門人

– 您對重臨澳門有甚麼感覺?這城市對您來說特別嗎?

佐爾丹 – 能重臨澳門真是令人感動。當初為了創辦音樂節,我花了不少心機。你知道慣性是一種很強的阻力;當你想出一個大主意時,例如音樂節,總會遇到許多困難,必須克服許多障礙才能成功。這需要很多工夫、多年的時間和心血。

我心中有澳門,我愛澳門,也覺得自己有點是澳門人。

– 您這次重臨舊地會為觀眾帶來甚麼?你的鋼琴大師班有哪些令人期待的地方?

佐爾丹 – 我非常高興。要知道,新一代音樂家通常都有機會接受很好技術教育。我所能傳授的是人生經驗和知識,就是盡力幫助年輕人擁有最好的品味。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嗎?年輕人很多時視鋼琴為競技,但是我認為音樂不只是純粹的技巧。

在競技中,很容易說A比B厲害,因為他比對手早兩秒衝過終點線。這在音樂中是不可能的。總是有一個主觀的分析標準,這取決於文化現象、文化蘊釀、審美開放性和對世界的認識。這就是前輩可以嘗試傳承給年輕人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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