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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葡新社駐北京記者António Caeiro:「澳門從來都不太重要」

António Caeiro在19年間,見證了一個「單車之國」變成「世界最大的汽車市場」,更在北京見證着回歸過程,當時香港一直是中國的焦點。

PAULO REGO 古步毅

曾任葡新社駐北京記者的António Caeiro於1991年抵達北京。應文學節邀請,這位葡萄牙最知名的中國觀察家於本週五在東方基金會介紹他的著作《上海歸來之人》。在澳門葡英傳媒協會(AIPIM)於陸軍事俱樂部舉辦的活動上,António Caeiro闡述了他對當今中國的看法,分析了二十年來中國經濟和政治的崛起,以及人類歷史上「前所未見」的社會變遷。

在討論回歸期間,香港完全成為北京關注的焦點,這不僅是因為香港的經濟和政治層面,還因為100年前英國對新界的租借是鴉片戰爭後強加的第一個「不平等條約」。António Caeiro補充:「中國人對澳門幾乎一無所知,我不記得澳門曾成為過話題,這就是為甚麼中國對葡萄牙沒有仇恨或不滿」。

這個地球上還有很多空間,可以容納許多大國

世界大同

中國在「貧窮落後的時候」理應得到西方的「關愛和幫助」,但現在卻被「妖魔化」,這不僅是因為習近平時代的言論更加強勢,還因為中國有可能超越美國成為霸主。

政治局勢的緊張,葡萄牙同樣感受到。但對此,Caeiro持冷靜的態度。他強調,首先「過去不尋常的是,一個如此大的國家沒受到重視」;其次,他「懷疑」中國是否真的「想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還是為避免「重擔和責任」而寧願做「堅強的超級大國」;最後,「因為世界如此之大,僅由一個國家主宰的想法是不合理的,也是不符合現實」。

在此背景下,Caeiro回顧了習近平的立場,他長期以來一直否認「修昔底德陷阱」的危險性。「修昔底德陷阱」的理論認為,縱觀歷史,佔主導地位的超級大國往往會與頂撞它們的新興超級大國開戰。換句話說,「除了美國和中國之外,這個地球上還有許多空間容納許多大國,如印度、印尼或巴西」。

周五傍晚,António Caeiro將與Francisco José Viegas在東方基金會進行對談。之後將Caeiro介紹他的作品。該書講述從鴉片戰爭到第二次世界大戰這一百年間,在上海的葡萄牙社群的生活。

對立雙方

與前任國家主席胡錦濤相比,習近平是一位「魅力型領袖」,他所倡導的民族主義更為強硬,如今卻受到西方言論的強烈批評。但事實是,「世界已經改變,不僅僅是中國」,António Caeiro認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或以巴衝突都是地緣戰略的例子,「在每一個歷史時刻,這些局勢都會按利益加以利用」。

北約是「一個本應專注於大西洋的軍事聯盟,最近卻選擇了中國作為其最主要的關注點,幾乎視之為威脅。」Caeiro認為:「事實上,與美國相反,中國沒有加入任何軍事聯盟,其行動更多的是回應,而非主動。」而北京似乎往往傾向站在美國的對立面。「這取決於陣營,但中國確實不喜歡被置於已經設置好的陣營上。中國永遠不會加入北約,對北約的擴張也沒有興趣」,因此中國「反對」大西洋集團的大部分立場「是很自然的」。

在中美關係的緊張氣氛下,美國公開向歐洲盟國施壓,要求它們背棄北京。Caeiro幽默地評論說,在里斯本,他對中國立場的強硬態度有時會導致他被指「是中國的朋友」。這句話引起了全場大笑,並有意見反對在歐洲多國出現的激進化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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