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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長官是次外訪標誌著中葡人民之間保持交流的共同利益」

陸紹明 GONÇALO FRANCISCO

澳門行政長官賀一誠將於下週(即4月18日至22日)出訪葡萄牙,期間將與葡萄牙總統德索薩、總理科斯塔和外交部長克拉维尼奥會面。同行訪葡的還有由50多名企業代表組成的代表團,目的是加深兩地交流。但不僅如此。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會長夏祖堯(Joaquim Coelho Ramos)向《澳門平台》指出,此行還將涉及中葡兩國之間的關係。

在我看來,這次訪問非常重要,因為它使澳葡兩地的密切關係經歷在疫情的打擊後再復甦。

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會長夏祖堯(Joaquim Coelho Ramos)

這位葡萄牙語文學博士指出,這次是賀一誠在疫情後的第一次外訪,將有助於「調整策略,加強促進中葡之間在語言和文化方面的相互投入」。

「在我看來,這次訪問非常重要,因為它使澳葡兩地的密切關係經歷疫情打擊後再復甦。眾所周知,中葡關係多年來都受到重視,並在習近平主席訪葡和德索薩總統訪華後更加鞏固。他們重申了加深兩國人民之間的文化和語言交流是最重要的目標之一。在葡萄牙,民眾學習中文的興趣是顯然易見的。例如在葡萄牙全國各地,包括最重要的高等學府都開設了孔子學院。在文化方面也是如此。東方基金會的工作一貫獲得高度認可,加上澳門科學和文化中心等協會組織和國家自己的研究中心,都有助於拉近東西方在這些領域的距離。」

因此,縱使中葡關係是此行的主題之一,但顯然核心的是澳葡關係。而賀一誠將有機會「深化教育、駐場藝術家、以及語言學、文學或教育學的科學研究計劃交流,亦可以促進雙語出版項目」。

「除了重申澳葡之間眾所周知的歷史關係外,我認為行政長官外訪標誌著中葡人民之間保持交流的共同利益。我讀過許多新聞社論,以及政治及經濟範疇專家就這次訪問對相關領域的分析,我毫不懷疑賀一誠此行也重視文化、藝術和創意產業領域。」他又強調了澳門在這些領域的工作。

「澳門已經能夠在國際上展示自己有潛力優厚的人才,以實現澳門特區正在進行的經濟多元化。就國際夥伴關係策略而言,更重要的是要有在外交渠道上以一致方式交流的能力,而近年來這問題已在媒體上得到迴響;對於文化和教育領域的領導人才,我相信,如果我說,事實上我們有潛力互相合作,以發展龐大的互惠優勢,這並不過分,包括深化教育、駐場藝術家交流,及語言學、文學或教育學方面的科學研究計劃,也有空間加強雙語出版項目。潛力是龐大的,在我看來,行政長官的選擇似乎表明他意識到這一點。從我讀到的新聞報道來看,賀一誠將在葡萄牙受到非常高規格的接待,這也表明葡萄牙對歷史關係的重視,具體來說,也會重視將陪同行政長官出訪的澳門特區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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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社會和澳門的角色

他也強調了葡萄牙的華人社群,及帶出了澳門在這方面以及在連結中葡兩國的重要性。

「在葡方機構的支援下,葡萄牙的華人社群通過組織節慶、展覽和音樂會展示出團結的活力。我們知道,澳門特區政府及本澳社群在於葡萄牙促進中國文化方面也具有根本性的作用。「澳葡之間已有數百年的歷史淵源。這解釋了中央政府為何公開地指派澳門,成為與葡語國家—或就今次而言是葡萄牙—在各個層面上合作的卓越平台。」

語言也是另一連繫葡萄牙和澳門的要素。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自己在這方面的作用,並相信此行將進一步加強葡語未來的推廣。

「這些年來,葡萄牙加強支持全面促進澳門和中國豐富的文化(而這「全面」包括了鼓勵語言學習、推廣傳統藝術和文化遺產,以及傳播中國貢獻全球的高品質當代藝術)。我們很期待看到中國政府對促進葡萄牙文化方面也有積極的加強。現在我們實際上已感覺不到疫情的制約了,我們相信,賀一誠的這次訪問將有助於調整策略,加強在促進語言和文化方面的相互投資。」他又強調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在這一領域可以發揮一定作用。

「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以在葡萄牙和澳門之間建立橋樑而聞名,特別是在葡萄牙語教學方面,我們確信行政長官的訪問將為我們帶來新的想法,好為澳門的人才培訓做出更大貢獻,尤其是在特別的領域,如法律術語、經濟和商業語言,或針對專業範疇和句型及詞彙的筆譯和口譯之補充培訓。這種訪問通常都會推動這些領域的討論,為具體的創新項目打開新的大門。我們將拭目以待這些洽談的進展。」

賀一誠將在葡萄牙受到非常高規格的接待,這表明葡萄牙對歷史關係的重視,具體來說,也會重視將陪同行政長官出訪的澳門特區官員。

連繫中葡的文化

因此,賀一誠可能是未來中葡關係中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夏祖堯亦認為,習近平和中央政府在葡萄牙有戰略利益。

「如果你問我的想法,我會直截了當地回答你,是的,我認為中葡雙方都承認兩國之間有一種潛力深厚的關係。我們談論的是兩個有著非凡歷史的國家,兩國都以各自的方式,建立起至今幾百年歷史的關係。」他並以文化為例,舉出兩國之間可能的合作例子。

「葡萄牙已表明自己是中國在歐盟的一個重要切入點,並且在葡語國家共同體(CPLP)的背景下成為中方跟其他葡語國家合作的橋樑。這裡我不能詳細說明這表態的宏觀內容,但在我作為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會長的工作層面上看,我記得由澳門論壇推動、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每年組織的戲劇匯演(直到受疫情影響而暫停)為澳門劇團到葡萄牙、巴西或佛得角等國家交流作出了貢獻。同樣地,我們也鼓勵其他國家的合作夥伴向本人認為非常重要的活動報名,例如在電影領域以前的「聲畫挑戰」(Sound and Image Challenge,現在的澳門國際短片影展)。有了這樣的幾個例子,我自然不能不認為,中國作為一個極其重要的國際參與者,視葡萄牙為對外文化政策和促進藝文的重要合作夥伴,而澳門特區是這關係的一個基本組成部分。我相信,閱讀習近平主席在訪問葡萄牙期間對葡萄牙報章的講話,能讓我們對這一事實有一個更清晰的概念。」

葡萄牙不甘後人

最近一段時間,許多葡萄牙人離開了澳門。這種選擇有幾個原因,但夏祖堯認為,葡萄牙及其政府並沒有忽視在澳葡人社群。

夏祖堯試圖解釋最近在澳葡人社群的外流潮,他強調:「我相信,有比我更有資格談論這個問題的人。然而,就葡萄牙語言和文化在澳推廣而言,我認為沒有受到葡方的忽視,因為卡蒙斯學院在最近幾年加強了對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在澳門的文化活動的具體財政支持。同樣的支持也有發生在其他領域,如推廣特定的教學材料或投資數字語言教材方面。另一方面,由於葡萄牙擁有自由經濟倡議和顯著的營商自由,在我看來,投資市場的選擇也可能是社群(商業或其他)離澳的原因。的確,有越來越多方式來支持葡萄牙語言和文化在澳推廣,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也已利用了當中的一些方式:包括加強教師的持續培訓,投資於語言學或教學法等領域的研究,以及投資於雙語版本(論文、教科書或小說),即使在過去幾年的疫情下,都能證明這一點。」。

「我認為,對這一現象或多或少已有一些一致的想法。例如葡人之家(通過其主席)或澳門大學等實體已經對這一問題進行了分析並撰寫了大量文章。總的來說,這些結論在我看來是合理的。雖然我不是社會學家,也沒有研究移民現象,但我相信疫情帶來的限制對許多人離澳來說是具決定性的,讓他們重新思考這個儘管通訊不難,但仍距離葡萄牙超過一萬公里的地方的生活選擇。這總是帶來家庭和關係的影響,甚至為工作帶來嚴重限制。在我而言,我已連續8個多月沒有看過我的兒子,他現在已經兩歲了;我因工作原因要到葡萄牙出差,於是在6個月內,進行了兩次隔離(分別是21天和14天)。所有這些都為生活帶來嚴重衝擊。因此,有些人權衡了利弊及衡量過自己的財政狀況後,作出了個人決定。」他強調,行政長官的這次外訪可能會為此問題帶來一些影響。

他總結道:「由於這些都是非常個人問題,往往與終生的選擇有關,我不認為他人能夠做甚麼。我們只能希望,正如我從各渠道聽到的那樣,本澳葡人社群有所更新交替,並繼續有空間為其去留作出選擇,因為澳門的國際大都市主義無疑是其最大的資產之一。在這方面,我相信行政長官賀一誠的訪問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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