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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大規模感染新冠病毒 公共醫療超負荷

古澤霖

醫務人手少了一半,而病人數量卻增加了四倍。山頂醫院的醫護人員和澳門公眾對當局應對疫情的方式表示不滿。一位病毒學專家就醫療承載力未能跟上確診病例提出了解決建議。

衛生當局指,感染的高峰尚未到來,這使衛生部門和居民都處於警惕狀態。政府上周表示,自放寬防疫措施以來,澳門布1/6的人口(約11萬人)已經感染了新冠肺炎。然而,這些數字可能與現實不符。

一位本地居民向《澳門平台》表示,他認識的很多人都沒有把他們的陽性結果上載到電子申報平台。「我只是呆在家裡,只有輕微的症狀,覺得沒有必要上載我的抗原結果。我認識的很大一部分人也是這樣做。」

據本報了解,鑒於人力資源的缺乏,多家酒店也已停止接受預訂直至1月10日。一位博企員工透露:「我們現在無法為客戶提供服務,因為一半以上的工作人員因確診而休病假。在我的部門裡,我是本周唯一一個上班的人。」

在山頂醫院,一名前線醫護上週五發表了一封匿名公開信指出:「現在已經有過半的員工確診」。

確保健康需要真實數據

病毒學博士張耀鴻接受《澳門平台》訪問時警告,缺乏可靠的數字資料會帶來危險。「對於衛生部門來說,了解真實的受感染數字是非常重要的,這樣他們就能準備好醫療資源。」他認為,即使市民沒有在申報平台上報自己已染疫,通過抽樣調查,政府也可以確定一個比例。

他解釋:「政府可以對公務員作抽樣調查,確定受感染者的比例。香港有一個更先進的程序,因為他們監測建築物排出的污水,如果發現病毒的痕跡,他們會進行強制性檢查。你能收集的資料越多,估算就越準確。在這個過程中,確定模型本身的有效性是很重要的。」

前線醫護和市民的哭訴描繪了澳門唯一一家公立醫院山頂醫院的急診室的淒慘景象。澳廣視TDM週一(26日)提出的數字也刻劃了這一現實:急診室每天約有1,200人求診,最近幾天的病人數量更是增加三倍。出於同樣的原因,當局臨時聘請退休護士和醫科實習生協助運作以滿足市民的求診需要。

當局本週五指,山頂醫院有四分一的醫護人員確診。 然而,在同日有立法會議員代山頂醫護發出的公開信駁斥了這一現實。公開信指,醫院急診室已有過半的員工確診而無法上班。

醫護的公開信

信的開首是這樣的寫道:「如今急症室無論病人或前線人員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盼你能為大家發聲,不然只有死亡率只會越來越高,求求你幫幫我們。我們日日上班做到死唔緊要,但望住一個又一個病人因為這樣而死,真係好傷心,好心痛,求求你。」信中指出社區門診的漏洞,「沒有剔氣促,就會被系統告知留在家中隔離,沒有資格到社區門診。但這些患者想要更多可以治療咽痛,咳嗽的藥物,迫於無奈只能前往急診…簡直是聞所未聞。」

一位本地居民向澳門電台投訴了同樣的遭遇。蔡女士試圖通過線上系統預約社區門診,但當她無法預約時,她決定直接前往。她帶著咳血的兒子,但在抵達後,一名工作人員直接拒絕,說「你都咁精神,要扶住嚟先至夠資格」。「情況與行政長官所描述的情況完全不同。無病人都唔幫我哋睇。」蔡女士慨嘆道。

在信中,醫護亦寫道,急診已經沒有分陽性不陽性,又指醫院沒有足夠的資源來應對病毒的傳播。「現在已經有過半的員工確診…這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急診的設備及人力根本就不勝負荷,連基本的床,氧氣,最基本的進食及大小便需求都未能做到。」市民唐女士甚至向澳門電台形容山頂的急診室環境是「人間煉獄」,老人在這個醫院病房裡「等死」。

唐女士把父親送到急診室,然後回家照顧其他也確診的家人。第二天,當她回到醫院時發現父親的尿片可能整晚都沒人換已發出惡臭。父親自行拿走針口,全身都是血也沒人理。「我見到真的想哭,」又補充,從未想過「山頂醫院的情況會如此糟糕」。

新的防疫措施

同時,公立醫院暫停了非緊急或非必要的醫療服務,以便將醫療資源配置給治療嚴重的新冠病例。來自不同部門的約80名專科醫生被轉移到醫院的隔離病房,另有60名住院醫生和來自衛生中心的醫生被派往急診澳門蛋的和社區治療中心,參與分流病人。建立了更多的隔離治療病床,將可用的床位從300張增加到700張。暫停山頂醫院的疫苗接種,24小時門診區改建成急診病人暫留區,設臨時病床40張。

在私立的鏡湖醫院,已有30%至40%醫護人員受感染。鏡湖醫院本週一(26日)透露,醫院每天要治療大約800名病人,並暫停了所有非緊急服務,以便將人力資源集中在新冠病人身上。

農曆新年確診或將大增

隨著1月8日起中國將取消對從國外入境人士的強制檢疫,1月22日踏入農曆新春,確診數字可能會大增。張耀鴻警告,節日期間肯定會將病毒傳播到內地的農村地區,並造成新的挑戰。「病毒將進一步的傳播,因為病毒將跟隨人們並在交通工具中傳播。我們預計隨著措施的放寬,病毒將蔓延到中國的農村地區,當中一些地區缺乏應對病毒的資源,帶來了新的挑戰。」
至於面對遊客的湧入和放寬防疫措施,會否引起新的病毒變種的可能性,這位病毒學家說,這當中的關係不成立。「很難對該病毒的變種做出一個時間表,但我們知道新冠病毒的變種比普通流感慢6倍。而流感每年都會變種,而新冠病毒在三年內已經變種了幾次。很難預測它是否會隨著中國農曆新年的到來而再次變種,但到目前為止,沒有科學證據表明兩者之間存在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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