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從統計、稅收、行政或法律的角度來看,葡萄牙都是一個向移民開放的國家。在2021年,來自外國的常住人口連續第六年增加,達到近70萬人,創下新高,這是前所未有的數字,顯示這個國家相當好客。
與以往的移民潮相比,較顯著的差異包括移民來源(從葡語國家到法語國家、英語或德語國家)及經濟實力(從低收入到高資產)。葡萄牙是世界上人口老齡化最嚴重的國家之一,移民為減緩嚴重的人口危機和人才短缺提供了難得的機會。
但是,為了使新的移民人口能夠留在葡萄牙,除了發放身份證或證明以外,還需要做更多。90年代的巴西移民潮和千禧年的烏克蘭移民潮沒有得到很好的利用。大多數人已返回原籍國。
葡萄牙仍然是一個非常葡萄牙的國家。葡萄牙人與移民的關係表明,一種由共同語言交織而成的葡語系殖民的神秘概念一直存在。該國常有來自前殖民地的移民,這種開放可確立葡人生活在全球的普遍性及獨特性。
每位到來的移民都強化了葡萄牙的民族認同感。這種認同感有選擇地從某種全球英雄主義及異族通婚的傾向獲取能量。然而,新一波的移民—學歷更高、視野更國際、通曉英語等多種語言——很難適應葡語文化,也沒有融入其中。他們只能被局限於有限的、中期經驗中。他們沒被看見,更遑論被視為解決該國人口問題的方法。
巴西移民的新形象也不符合後帝國時期的移民觀念。他們是高收入人群、知識分子、研究生或有進取心和創造力的中產階級,他們不認為葡萄牙是文明的源泉。當受到等級制度或社會對立的影響時,他們也不會無動於衷。因此,這個社群的融入是有限的。
大多數人生活在巴西社群聚集的地方,複製在巴西的生活型態。同時因難以獲得受葡萄牙傳統主義保護的權力、特權或利潤空間而感到沮喪。由於缺乏國內外的鼓勵,許多具資歷的巴西人不在葡萄牙工作,而是從葡萄牙到國外工作。《Público》報最近的一篇報導稱,一些在葡萄牙的巴西新移民更願意被視為「外國居民」,而不是「移民」。目前,總共有 25至40 萬巴西人居住在葡萄牙。
儘管葡萄牙將自己視為一個跨文化國家,但移民仍然難以進入權力階層。所有 230 名議員都出生在葡萄牙或仍在葡萄牙治理下的殖民地(在瑞典,13% 的議員有外國血統,而在英國,這一比例為7%),政府中沒有在外國(如瑞典、荷蘭或法國)出生的部長,並且在每年傳媒公佈的各領域最有影響力的葡萄牙人名單中,都沒看見外國人的後代。
巴西移民到葡萄牙的人數預計將在未來幾年繼續增長。如果博爾索納羅再次當選,可能會出現新一波移民潮。但是為了這種來自世界各地的新移民形態能長留葡萄牙,這個國家需要融合,而不僅僅是歡迎。
自然,論述不會走向相反的極端。葡萄牙不像巴西、加拿大、澳大利亞或美國等由移民建立的國家。但其外國人口持續增加,預計未來幾年將達到總人口的 10%,這可能會迫使葡萄牙對自己是甚麼國家,又希望成為怎樣的國家有健康的反思。
*Granito Group創始人兼總裁; 葡萄牙 NOVA School of Business and Economics客座教授。 2017年被世界經濟論壇評為全球青年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