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從未離開 澳門兩個樂團的疫情變奏曲 - Plataforma Media

音樂從未離開 澳門兩個樂團的疫情變奏曲

「前一陣子我看了意大利一個電視節目,說在疫情期間我們最缺的是甚麼。」澳門樂團的音樂總監兼指揮呂嘉說:「意大利人說第一缺的是擁抱與親吻,工作排第八位,第六位是音樂會。所以音樂作為精神食糧,不是一個奢侈品,是一個必須品。」

文化中心等多個演出場地受疫情影響,閉館半年。相隔多月,7月25日及26日,澳門樂團、澳門中樂團終於再於文化中心演出。回顧這段日子,兩個樂團的指揮都表示,在排練與演奏方面作出了不少調整,希望能讓市民能繼續享受音樂。

澳門中樂團音樂總監兼指揮劉沙也道:「能讓更多的澳門市民能聽到我們的音樂,能感受到無論是靈魂還是內心都能有一些感悟或感動,或是一種感慨,讓他們能覺得生活是很美好的,我覺得這就是我們音樂家的責任和義務。

休止與變奏 高低起伏

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的影響,政府一度關閉文化場館,避免舉辦人多聚集的活動,加上由於多位演奏者因出入境管制措施未能來澳,文化局取消了澳門樂團及澳門中樂團多場演出。據文化局提供的資料顯示,由2月至6月下旬,澳門樂團合共取消15場音樂會、10場社區性演出及13場延伸活動;澳門中樂團合共取消13場音樂會,31場社區性演出及11場延伸活動。

演出取消了,但樂師的工作沒有取消。兩個樂團的指揮都表示,樂師在家中也要練習,待疫情稍為穩定,就在做好防疫措施下,安排一些兩三人的小型合奏練習。同時,為讓市民在疫情期間也可享受音樂,兩個樂團製作了近90條形式多樣的影片及10場線上音樂會,透過Facebook、WeChat、Youtube等對外發佈。劉沙坦言,安排小型合奏時,既要選出合適的曲目,又要平衡樂師們的工作量,當中有一定挑戰。「中樂不像西方的音樂,比如室內樂,是經過幾百年的發展,三重奏、四重奏、五重奏這樣的作品他們可說一輩子都演不完,但中國這種室內樂並沒有那麼多。」

同時,當樂師不能聚在一起練習,溝通也變得間接。「網上溝通的話,對方不能馬上拉出來,這是不同的。」呂嘉也笑言,因為是在家裡,有時溝通會有些「驚喜」。「有時會聽到小孩叫。因為在家裡,有團員家裡剛生了小孩,肯定會有一些這種影響。我家裡有兩個小孩,一個四歲一個兩歲,有時候會出現些哇哇哇的聲音,這種情況是經常有的,因為不像專門有一個排練廳。」

縱然是挑戰,樂團仍努力把演奏做到最好,自己錄好的演奏片段後,會發給指揮確認,同時也有同事處理剪輯。音樂錄音是一門專業,嚴格來說需要特定的技術與器材。就此,兩位指揮表示,目前主要是希望把音樂帶給大家,並非要灌唱片,而樂團在現時的條件下也努力確保表演質素。劉沙說,有次同事編輯影片後,他拿耳機一聽,總覺得有個聲音問題,「到底是編輯出了問題,還是甚麼,這種問題特別讓人困擾。」而有的合奏他們就曾決定集體重錄:「同事花了很多時間編輯好了,馬上就要發了,我說不行,停,重錄。我們也發給大家,大家都是音樂家,自己聽完,不需要我說甚麼,他們也說:不行,確實拿不出去。我們服務大眾,雖然很多人不懂音樂,但我們自己都覺得沒法播,這音質不好,效果不好,我們就覺得重錄。」

舞台與觀眾 不可或缺

兩個樂團的網上演奏據講反應不俗,甚至吸引了海外的注意。呂嘉也認為,透過網絡可以跟觀眾作介紹和宣傳。「網上音樂會可以停下來講,這方面他的形式更靈活一點,可以用通俗的方式吸引更多人過來,從這方面來說也是很有意思的。」「他可傳播的面更廣,形式可以更多樣,而且可以作為一種知識性的傳播,可以做得更多。」

話雖如此,但暫別觀眾半年,兩位指揮都坦言頗懷念現場演出,與觀眾互動。上週六和日(7月25、26日),兩個樂團先後有演出,指揮們都表示,樂師們都很興奮,狀態不俗。
「樂團的演出是需要跟觀眾有互動的,沒有與觀眾的互動,我們總覺得缺了點甚麼」「確實音樂家是需要舞台的」兩位不約而同道。

而這半年間,兩位指揮都對音樂有更深的感受。呂嘉指,音樂是人類不可缺的精神食糧,而現場音樂會也需要珍惜。「現場的音樂和網上的音樂還是有區別的,現場對音樂的感受當然更強烈,所以一定要特別珍惜現場的音樂會。」「藝術本身就是想達到一個夢幻的境界,理想的境界,這境界可能在我們現實達不到,藝術給我們搭了一座橋,我們可以走到那裡,起碼我們精神上可以走到那裡,那對我們每個人來說是個很大的安慰,是對生活精神上的平衡。」

劉沙也表示,疫情期間不少工作都暫停了,一開始覺得不適應,但後來覺得是一種沉澱,可以思考過去和未來。「我總覺得生活是一個特別積極特別美好的事情,雖然我們目前遇到這樣的困難。而且我們也願意在各種情況下,讓更多的澳門市民能聽到我們的音樂,能感受到無論是靈魂還是內心都能有一些感悟或感動,或是一種感慨,讓他們能覺得生活是很美好的。我覺得這就是我們音樂家的責任和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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