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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展覽記錄葡萄牙後裔生活百態

香港歷史博物館將會舉辦展覽,主要介紹在香港的葡萄牙後裔。展覽的策劃者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讓大家重新記得這個不再有影響力,但仍然活躍的群體。

葡萄牙人大約在180年前來到香港,這是香港歷史博物館首次的群體主題展覽,展館將於2022年翻新。負責人表示:「自2000年開始,我們就沒有一個常設展覽,因此政府希望我們有一個全新的計劃。」博物館館長表示,本次展覽希望展現香港民族的多樣性。他還說:「我們想介紹在這座城市的歷史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的外國或非中國團體。」該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同樣也是葡萄牙後裔的Francisco da Roza向記者解釋,當時來香港是完全自然的決定。我們是香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英國人於1841年殖民香港的時候,我們就已經來到這裡了。這座城市不僅吸引了澳門人,也同樣吸引了許多的上海葡萄牙人。就像當時的鴉片戰爭一樣,被英國人撬開國門,開放對外貿易。
Francisco da Roza就象徵這座城市的變化。他說:「我很幸運,我的父母都來自上海。而我在澳門和香港長大,因此我都能跟這三個地方的人交流。」
香港政府會招聘這些葡萄牙後裔來擔任中介、翻譯、口譯員等職位,又或在商業集團和銀行任職。之前的一段時間,香港和上海銀行只招葡萄牙後裔。「英國人認為我們已經適應這個地方,我們也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因此我們懂得如何跟本地人打交道。」展覽負責人表示:「就是因為他們懂得說中文,所以土生葡人更容易獲得香港人的信任。」
喚醒回憶
Francisco da Roza還說,這是一個特別的群體,我們擁有自己的機構、教會、學校和社交俱樂部。這是一個非常團結的集體。研究人員稱,只有「西洋會所」仍然尚在。這個地方為了維持營運,除了接收土生葡人外,還要接收擁有葡萄牙護照的人和來自葡語國家的人。他說,這種現象在1967年開始消失。當年文化大革命爆發,這對中國內地的影響十分大。1973年的石油危機讓許多土生葡人移民到美國。土生葡人這個群體,從一開始在印刷、宣傳和製藥領域都佔一席位,到現在被人淡忘。
然而,Francisco da Roza拒絕承認土生葡人這個群體註定要消失。許多文章都寫過我們是一個失落的群體,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們仍然非常活躍。我們延續自己的傳統,試圖把傳統傳給下一代。 研究人員認為,除其他因素外,香港成功人士的知名度較低,原因是地域和勞動力的分散程度較高。
他認為,即將在博物館舉行的展覽對喚起回憶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例如,Francisco da Roza回憶起土生葡人在日本佔領香港時所作出的犧牲。例如前往仙台把葡人後裔戰俘和情報帶去澳門(中立區),另外亦把錢和指示由倫敦帶去香港等秘密任務。
研究人員亦前往美國加州、加拿大多倫多和溫哥華,參加文物、文件和照片收集的活動,這些活動也將在明年於澳大利亞和澳門舉行。展覽的目的是分享土生葡人的特色,如天主教的宗教傳統、融合美食和土生葡語。Francisco da Roza永遠不會忘記土生葡語,因為小時候他經常被人用土生葡語責罵。

傑出人物

一些土生葡人的名字也載入了香港史冊。José Maria d’Almada e Castro 於1842年成為第一批移居香港的外國人。到了1920年,商人Francisco Soares是發展何文田的主要人物,人們把其中一條街道命名為梭椏道來紀念他。1929年,土生葡人的作用越來越大。布力架成為第一個土生葡人立法會議員。
二戰之後,香港議會還是能聽到土生葡人的聲音,Leo d’Almada e Castro。於1947年,這名律師還主持了軍事法庭的審判,審判當時日軍在侵華期間的暴行。如今,在司法界我們還能看到李義(Roberto Alexandre Vieira Ribeiro),他是香港終審法院三名常任法官其中之一。
羅理基爵士(Sir Alberto Maria Rodrigues接)替了Leo d’Almada e Castro出任立法局議員,他並在1962年成為行政局首席非官守議員。1967年,羅保爵士(Sir Rogério Hyndman Lobo)獲任命為行政局成員,使這個最高決策機關出現兩名土生葡人。羅保爵士亦參與1984年中英聯合聲明的提案。有關提案在中英聯合聲明提前六個月獲得一致批准,決定了香港的命運。除此之外,在音樂方面還有郭利民,香港最資深的電台DJ,另外亦有活躍於60年代的The Mystics樂隊。在體育方面,沙利士積極爭取香港可組團參與奧運會,不像澳門那樣。而在1972年慕尼黑奧運會,香港奧林匹克委員會主席與巴勒斯坦恐怖分子談判,冀釋放以色列代表團, 11名以色列運動員在有關事件中遇害。

延續至今的葡語名字

土生葡人的重要性還體現在香港地圖上的許多地方。西洋波會球場、位於油麻地的保良局陳守仁小學以及匯豐銀行的葡人職員宿舍。
比較奇怪的例子就是南丫島。在18世紀,一名蘇格蘭地理學家Alexander Dalrymple看到葡萄牙地圖上寫著「Lamma」(意譯:泥),因此認為這座島的名字就是「Lamma」。在大嶼山南部也有一塊「北長洲石」(Pedra de Adamasta),這個區域也被認為是危險的航海區。Adamasta這個名字來自葡萄牙詩人賈梅士的作品—「盧濟塔尼亞人之歌」。在這史詩中,Adamasta是保護好望角的怪物。
可惜的是,有些名字已經消失。 香港南部的萬山群島曾被稱為盜賊群島。Francisco da Roza表示:「直到20世紀初,這個地區都有海盜襲擊記錄。」 再向北,虎門海峽 – 可以船隻由珠江航行到廣州—幾個世紀以來被稱為底格里斯波卡(Tigris Bocca)或虎口(Tiger’s Mouth)。 研究人員說,在陸地上,香港島上半山的一部分被稱為馬托莫羅(Mato Morro),因為「幾乎是貧民窟」。
「ama」在60年代被用作形容中國傭人,這詞最終被「家庭傭工」取代。粵語「麵包」一詞活躍至今,這出自葡語「Pão」的諧音。

 

賈永聰 12.10.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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