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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怎麼辦?

同樣是兒童,即使非本地棄兒不被領養及沒有文件,也是受到保護的。這些兒童到18歲時,問題或會浮現。政府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又指至今時今日都沒有收到過個案。

法律沒有就棄兒到18歲(即他們成年)時沒被家庭領養又不知父母身份作規範,也沒有預料到他們獲國籍或居留,甚至是權利的阻礙。政府沒有考慮解決方案,雖然特區政府在史上都沒有類似過案。
社會工作局回覆本報時強調,認為受該局資助的機構、澳門明愛迎雁軒正跟進支援非中國籍外地僱員,暫時沒有太多警惕。同時,也考慮到只錄得平均每年1宗被遺棄的兒童個案。
本報獲悉回覆指,「至今該會未有獲有遺棄兒童的求助。暫時未有明顯數據顯示,上述人士是導致遺棄兒童增加的潛在群體。」
從2013年至2017年,社工局確認有七個兒童遭遺棄。這些兒童當中,有四名在澳門出生,母親為非本地居民,父親身分不明。當中一人被收養;有一人已完成收養前階段,正等待法院結果;一人正在配對階段;一人則將被生母接收。
社工局解釋指,「按照《基本法》,兒童父母非澳門居民,便不被視為澳門居民,不享有居留權。」
然而,社工局強調,不管遺棄兒童是不是本地居民,都同樣接收。「若不暸解在澳出生兒童的生父母下落,社工局首先會安排兒童入住院舍,隨後向檢察院通報案件,以此進行有關父母身分的調查。」
法務局強調:「若發現兒童被遺棄,不論是不是本澳居民,他們的處境或會遭遇危險,威脅到他們的安全、健康、心理發展或教育,將採取社區保護制度的一般措施,如通過託交予適當機構、公共機構或私人機構,為他們提供保護。」
若檢察院不能確認兒童的父母,兒童即被視為被遺棄,這情況下將展開收養程序。

無證兒童

直至領養前,在沒有居留許可或國籍的情況下,社工局與迎雁軒處理兒童的合法性問題,並就本澳的居留許可向入境事務廳提交文件。
許可留澳文件允許他們留澳一段時期,作用如簽證一樣,也就是說,兒童與機構須向政府部門申請續期,並延長居留期間。兒童被領養後,他便可有有效文件。
社工局解釋指,「當法院確立收養關係後,根據收養父母的情況及澳門或國外法律,將為該兒童進行紀錄,為其辦理獲得國籍的手續。」
若父母各方都是永久居民,他們可為兒童申請居留權。社工局強調,如果只有一方是永久居民的話,兒童也可獲永久居留身分證,而兒童需在澳連續逗留7年。
有關國籍方面,亦取決自其父母。社工局表示,「持有中國籍的收養父/母可以申請該兒童入籍中國;倘其收養父母為其他國籍人士,亦可因應其所屬國家的手續處理入籍所屬該國的事宜。」
在澳門的大多案件中都遵行血統主義(jus sanguinis)原則,即父母一方或兩方是本澳居民的話,公民權就定下了;與出生地主義(jus soli)相反,出生地即為國籍地。社工局重申:「在澳出生的嬰兒,基本上是跟隨生父母的國籍。」
因此,如兒童不被領養而父母身分不明的話,即使他已於澳門出生,或會出現問題。社工局表示,至目前沒有解決方案,因從未處理過不被領養的棄兒,這樣便導出了國籍問題,當他成年後即會觸及權利(詳見專訪)。
法務局回覆本報時解釋被遺棄的結果。該局引用《刑法典》指,「依法有義務、且有條件扶養他人之人,不履行該義務……處最高二年徒刑,或科最高二百四十日罰金。」
法務局又強調,按照《刑法典》第一百三十五條,由於遺棄而使未成年人有生命危險或致其死亡者,不論是父母還是其他人,可能觸犯了(棄置或遺棄)罪,行為人處最多十五年徒刑。
家庭權利領域的專家、律師安瑪莉指,未悉遺棄兒童因不知道父母身分,又沒有被領養而到成年後沒有國籍/居留權的個案,但她強調:「這些情況都受中國簽署的兒童權利公約所保護。理論上來說,應按這些規則處理兒童個案。」她又舉例指,葡萄牙就有按規則,不存在無國籍兒童的問題。
但《入境、逗留及居留許可制度的一般原則》有另一替代的規定,第十一條寫到:「基於人道理由或在適當說明理由的例外情況下,行政長官可免除本法律所規定的要件和條件,以及補充法規所規定的手續,而批給居留許可。」

問題存在

接收兒童機構希望之源領導馬祖妮(Marjory Vendramini)密切關注不少實際情況,當中之一正是沒有學歷、收入低微的外勞。
被問及遺棄兒童數字會否有可能增加,她考慮現在社區增長及生活不穩性增加,這些家庭正是目標,她相信會的,又強調這些問題在澳門並不獨特。
「我與其他國家也應對過這個問題的機構聯繫過,這個問題將一直存在。現在的事實是我們接收到更多的非中國人兒童。只是到現在幾年,我們開始接收更多。這是將會增多的訊號……」
此時此刻,院舍有26名兒童,7名是非本地。由2000年至今,約五成兒童都經院舍安排而回到父母身邊,三成被領養,約二成至二成五被轉移至接收其他年齡兒童的院舍。
馬祖妮表示,一般而言,完成領養過程最多需時三年。至現在,被遺棄兒童很少,但領養的家庭卻很多。據社工局數據,現時有72個家庭在輪侯領養2名兒童,當中1人為非本地人。馬袓妮稱,自2012年起,希望之源開始接收非本地兒童,大多是被遺棄或被疏忽照顧。她提醒:「我相信在本澳有更多個案是我們和社工局都不知道的。這裡的社群是,非本地人生活得很封閉,保護感很重。我們看不到這些兒童在學校和街上出現,因為他們害怕被警方拘捕。」
就政府和機構只有少量資源避免遺棄的情況增加,他們應採取什麼措施幫助非本地居民家庭,馬祖妮表示很「複雜」。她概歎道:「牽涉到國際關係、社工局、機構、警方和入境、入境法。由於是機構員工,當我們發現某些案件是不合法時,我們有義務通知當局,那我們怎樣去處理這個問題?考慮到澳門現行法律,是很難去幫忙的。」

「兒童在澳門享有同樣的權利,不論他是否本地居民」
兒童及青少年服務處處長劉結艷表示,未知被遺棄兒童不被領養又不知生父母的後續會怎樣,但她保證這不成問題。

問:不論是否在澳門出生的非本地兒童被遺棄的話,可被收養嗎?
劉:首先,非居民的兒童不可在澳門居住,因此,他們將返回原居地,這與收養法無關。每地都有法律規範人們出入境,人們須遵守這些法律。如社工局得悉非本地兒童個案,我們會向檢察院通報,若檢察院認為他是可被收養的棄兒,不論他是否本地居民,我們都會開展收養程序。
問:在澳有多少青少年正等待收養?
劉:若兒童有被收養的條件,我們會盡快使他們被收養。他們到12歲時,按照法例,需徵詢小朋友是否有意願接受收養。而現時狀況是,有兩名12歲以上而小於16歲的兒童不願被收養。目前為止,我們只有一名兒童已展開收養程序,我們相信他很快就能被收養。有一位有特殊狀況的小朋友,因為語言和智力障礙而暫時不能被安排收養,因此,我們在進行收養程序時也會遇到困難。
問:被遺棄兒童不知道父母身分而又未被收養的話,會發生什麼情況?
劉:這些兒童在澳門享有同樣的權利,不論他是否居民。這些兒童被遺棄時,我們第一步做的是安置他們入院舍,使他們受到保護。
問:但他們有什麼文件?是居民嗎?
劉:若兒童被法院判斷是被遺棄,他們可在澳門居留。接下來他們會被安置在院舍,並展開收養程序。而重要的是,現時我們都沒有非居民兒童被遺棄。
問:從沒有兒童被遺棄,不能辨別父母且他們不被收養的個案嗎?
劉:我不能保證從沒有這種個案,但自1999年我擔任這個處的主管職位至今,從沒有兒童是被法院判斷為被遺棄而其後又不獲收養的。
問:想像一下如出現這些個案,法律怎樣說明?政府有對策嗎?
劉:正如我們沒有任何個案,很難說政府和社工局將怎樣回應這個情況。當兒童被遺棄而判斷出其父母非本地居民時,兒童將被送返回父母的原居地。
問:就這些個案,法例沒有說明嗎?
劉:我們沒有收養不成功的個案。
問:因此,法例有遺漏嗎?
劉:我不能說法律是有遺漏。若兒童被法院判斷被遺棄,首要的事是與警方和檢察院聯繫,嘗試瞭解父母身分。其後,通常來說兒童是跟父母一起被送返原居地,如果不能判斷父母身分,社工局介入並馬上展開收養程序,兒童總是獲收養的。常有的情況是祇有少數兒童等待收養,而多個家庭在輪侯。也有個案是小朋友到收養家庭後相處不好,但正如我們有多個家庭希望收養,有另一替代。
問:有多少兒童有過這種情況?
劉:自1999年至今,祇有三宗個案,他們都再被收養而情況很好。當兒童相處不好時,他們會返回院舍接受心理諮詢以克服情況。當兒童情緒穩定後將再次展開收養程序。
問:大於12歲的兒童不想被收養,會怎樣?
劉:他們可返回院舍生活。有兩名兒童正是這樣的情況,他們正在希望之源,在那裡他們可留至18歲。有三個可能狀況:如果兒童希望留至18歲以完成中學課程,他們可延長逗留時間,繼續住在院舍;假設兒童去另一個接待青少年至21歲的院舍,這個情況下他們將有團隊幫助他們規劃未來;例如,院舍協助他們收集現金分享計劃的資金,讓他們離開時就有自己的儲蓄,他們亦可去進行兼職工作,獲得獨立生活的能力;有些情況是青少年已經經濟獨立,而其親戚亦可照顧他們的。
問:兒童、青少年在院舍的健康和教育得到政府的保障嗎?
劉:他們在院舍時與本地兒童、青少年都平等無異,他們都享有免費教育,也正如他們有學生證,他們亦享有免費醫療服務。
問:非本地居民社群越來越大,通常低學歷的非本地人士都是低收入的,社工局有跟進這些家庭嗎?社工局認為有遺棄兒童的潛在問題嗎?
劉:這不屬我們的職能。
問:人們對收養外籍兒童有偏見嗎?
劉:我認為人們並不抗拒收養非中國籍兒童,甚至有家庭表達過有意願收養其他國籍的兒童。
問:你認為可以怎樣改善收養程序?
劉:有小朋友與收養家庭相處不好,我們繼續與有關部門溝通,設法讓小朋友徹離該家庭。

蘇爔琳  16.03.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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