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近的報告提到，中國在中長程導彈領域的產能持續提升。與此同時，在紀念抗日戰爭勝利的活動中，國家主席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及朝鮮領導人金正恩共同出席，彰顯合作氛圍。然而，美方鮮少提及的是，軍備競賽正源於美國自身政策。當時奧巴馬政府大幅增強對周邊盟友的軍事支持，北約亦在俄羅斯邊境採取相應部署。由此可見，當前的國際新秩序仍延續着舊有的軍事博弈格局。
戰爭經濟掩蓋了對未來和平的憧憬，世界似乎倒退回久遠的往昔，把早埋葬在柏林圍牆瓦礫下的舊有敘事與做法重新挖出。這背後有多重原因：其一是中國在新國際秩序中的崛起，於經濟、科技、軍事乃至政治模式方面展現影響力，令大西洋陣營的主導地位面臨挑戰；其二則是純粹的經濟考量——戰爭經濟往往成為刺激國內生產總值的一種方式，同時也強化了既得利益集團的力量。此外，還有民族主義與保護主義的興起，這往往伴隨經濟危機與制度衰退而出現。在這樣的氛圍下，歷史早已記載，往往會出現帶有救世色彩的言論：一方自認肩負拯救他者的使命，甚至不惜付出身心代價，流盡必要的鮮血。
在這些時刻，人們會意識到「智人」並不如自己所想般對歷史敏感。人性之中似乎存在某種力量、某種披上了價值與文化的外衣的原始的本能，總是吸引着我們走向深淵。其實，這並非新鮮事！早在古代，自雅典受到斯巴達威脅以來，古希臘哲人便深刻指出，有些陷阱就如海妖的歌聲一樣，誘人而危險。歷史的長河中，每一場混亂的戰爭時期，大家都自認有權、有義務為那些美好傳說而殺戮和犧牲，並在今日的混沌中塑造明日的神祇與英雄。事實如此——我們既不是鴿子，也不是海豚，而只是我們本來的動物本性；要求人類成為另一種存在，實在困難。
然而，問題遠不止於此，還有更多、更迫切的優先事項需要共同面對與解決：地球正因人類的行為而病重，而唯有人類自身才能拯救地球——同時也拯救自己；全球財富分配存在嚴重不均，貧困人口持續增加；在工業4.0與人工智能的衝擊下，手工與智慧勞動的價值正面臨嚴峻挑戰；此外，還有一種近乎「偽神」的救世論，往往以道德為名，卻使部分人自視高人一等，企圖支配他者，從根本上來說，是為了拯救他們自己。
這一切我們都曾見過；我們的父輩也曾見過，祖輩同樣如此……然而，人類依然一再重蹈覆轍，世界再度陷入重重設防的局面，重新走回舊路。所謂的新一輪循環，其實依然是舊有模式，不過是歷史的重演，而一如既往地充滿危險。
*《平台媒體》 社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