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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堆街:從治病到救國——中西藥局尋踪

在投身革命以前,孫中山先生於1893年在草堆街創設中西藥局,將西醫引入澳門華人社群。而在中西藥局創立的前一年,同善堂前身「同善別墅」申辦贈醫施藥,為澳門的草根居民提供醫療服務。短短數年間,草堆街一帶成為了一眾有遠見的先行者懸壺濟世、救國救民的搖籃,彰顯了澳門這座多元文化共存的城市在時代洪流中的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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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堆街昔日是工匠和商人熙來攘往的聚集地,如今則迎來了一批兼具傳統底蘊與新思維的新世代創業者。金沙中國出版雙語圖冊《芳草尋源──圖說草堆街》,藉透過發掘這條古街的故事,讓本澳市民及旅客重新發掘草堆街的百年老店及人文氣息。《澳門平台》攜手金沙中國以該圖冊為起點,每月聚焦草堆街的店鋪和街道、鄰里街坊及創業方案募集計劃,共同傳承歷史文脈、探索蛻變之路。特刊於每月最後一個星期五,以中、英、葡三語在本媒紙本報章及網站出版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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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品:金沙中國有限公司
  • 出版:澳門美術協會
  • 作者:陳思國
  • 插畫家:盧紹儀

孫中山在澳行醫遇阻

1893年,孫中山開辦中西藥局,為澳門華人提供西醫診療服務。如今,中西藥局舊址內展有孫中山與澳門淵源的展品。(圖片:《澳門平台》)

位於草堆街80號的一座百年建築保存着澳門與中國近代歷史的重要記憶——1893年,孫中山開辦中西藥局。那時的孫中山尚未揭竿而起,而是走在這條街上,為澳門華人帶來西醫療法。

生於廣東香山縣翠亨村(今中山市)的孫中山早年便與澳門結緣。1878年,年僅13歲的他途由澳門出發赴檀香山投靠長兄孫眉。後來,在香港與廣州求學期間,孫中山多次途經並停留澳門。

他先後於香港拔萃書室、皇仁書院就學,後入廣州博濟醫院附設的博濟醫院南華學校,其後入讀香港雅麗氏醫院附設西醫書院(今香港大學醫學院)。在求學期間,他在香港結識陳少白、楊鶴齡與尢列,四人經常議論國事,被友人稱為「四大寇」。

孫中山從香港西醫書院畢業後赴澳門行醫,成為首位在澳執業的華人西醫。(插圖摘自《芳草尋源——圖說草堆街》)

透過楊鶴齡的引介,孫中山認識了澳門商人吳節薇及結識本地紳商,為其日後在澳行醫奠定基礎。

1892年7月,孫中山以首名成績畢業。同年9月,他成為澳門首位華人執業西醫師。在本地華商引薦下,他於鏡湖醫院提供義診,並在議事亭前地16A號仁慈堂旁的寫字樓設私人診所。

「孫中山曾應曹子基,何連旺等澳門富商的請求,治好了他們久病未癒的家人。所以當他們知道孫先生快要畢業時,便遊說孫中山先生到澳門執業。」《芳草尋源——圖說草堆街》作者陳思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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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鏡湖醫院尚未設有西藥房,患者難以取得孫中山開立的處方藥。為解決問題,他於1893年7月29日於草堆街80號開設中西藥局,並由吳節薇做擔保人。

此後,孫中山每日奔波於醫院、診所與藥局之間,但不久卻遭遇阻力。據其自傳《倫敦被難記》所述,由於缺乏葡國文憑,不得為葡人患者治病,本地西藥房亦拒絕配合其處方開藥,使其醫療事業在澳門無以為繼。

《芳草尋源——圖說草堆街》作者陳思國在中西藥局舊址。(圖片:《澳門平台》)

1893年9月26日,孫中山在《鏡海叢報》刊登啟事:「本醫生晉省有事,所有中西藥局事務,統交陳孔屏兄代理。」

隨後數月,孫中山轉赴廣州並投身革命事業。中西藥局在他離開不久後便隨之停業。「中西藥局其實就是為孫中山行醫而設。因為西藥房不接受他的處方去配藥,那時鏡湖醫院又沒有西藥房,中西藥局成為唯一一家為孫中山開處藥方的藥局。當孫先生離開澳門,也就沒有病人,藥局亦沒有生意了。」陳思國補充道。

1895年,孫中山發動廣州起義失敗,卻屢敗屢戰,最終在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成功推翻清政府,建立中華民國。

一個世紀後的2011年,澳門特區政府購入草堆街80號建築物,由文化局主導翻新修復,2016年以「中西藥局舊址」向公眾開放,展示孫中山與澳門的淵源、特色建築構件與考古遺跡及遺物等。

如今的草堆街80號,既是孫中山在澳門足迹的見證,銘刻了其在澳門的醫術仁心與理想,亦是中國現代歷史的珍貴一頁。

同善堂:贈醫濟世逾百載

同善堂轄下設有多所診所、藥局與學校。(圖片:《澳門平台》)

在孫中山於草堆街開設中西藥局的前一年,一群華商善長亦在鄰近街區創設同善堂,為澳門的草根居民提供基本醫療及社會保障,為澳門慈善事業作出了傑出的貢獻。

同善堂現任值理會主席崔世平指出,19世紀末,大多數澳門華人生活艱苦,醫療與教育資源稀缺。為實現華人自救,同善堂自成立以來便以「同心濟世,善氣迎人」為宗旨,提供贈醫施藥、施粥施衣、保產安胎與施棺殮葬等服務。

其後不斷拓展服務範疇——1924年開辦貧民義學,1936年義學增設女校,是澳門華人團體中,最早期招收女生的辦學實體之一,其後增設成人夜校,更早於澳門特區政府在2007年全面推行免費教育前,同善堂學校已於90年代實行15年免收學費及雜費。

同善堂現任值理會主席崔世平。(圖片:《澳門平台》)

醫藥服務亦持續擴展——從最初在議事亭前地的堂址設中醫駐診,如今已開設五所診所,涵蓋中醫内科、西醫全科、牙科與理療等項目,每日接診人數近千人。

在風災與疫情等危機時刻,如2017年颱風「天鴿」襲澳與新冠疫情期間,同善堂積極動員,送上各種物資、對受嚴重影響的租戶短期減租,以及推行「非自願性失業人士短期支援計劃」,並於2023年專設長新冠康復中醫門診服務。

歷經130載,同善堂始終秉持創立初心:正如值理會主席崔世平所言:「時代在變,善心不變。」草堆街一帶的鄰里互助精神歷經百年洗禮,依然風華正茂,生生不息。

草堆街孕育了澳門多個經濟行業,從鏡業到布行皆在此紮根。8月29日出版之特刊將採訪昌盛鏡業與銀宮疋頭公司,細說其在時代洪流中的守業傳承與創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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