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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不是敵人; 是競爭對手」

美國漢學家沈大偉(David Shambaugh)表示,美國 看待中國的方式發生結構 性變化,但他不認為會走向 戰爭的角度,他呼籲北京聽 取批評。

1 9 7 6 年,沈 大 偉 首 次 加 入 香 港 外 國 記 者 會( F C C ),當 時 剛 從 政治系畢業的他來到香港尋找 踏 上 職 業 記 者 道 路 的 機 會。但 在 卡 特 總 統 執 政 之 初,他 最 終 選擇了接受另一份在美國國 務 院 的 工 作,擔 任 東 亞 部 門 分 析 師,因 為 當 時 正 處 於 1 9 7 2 年 尼 克 森 訪 華,開 啟 中 美 外 交 關 係 的 大 門,兩 國 於 1 9 7 9 年 正 式建立外交關係的歷史浪潮之 際。 4 0 多 年 後,沈 大 偉 受 到 香 港 外 國 記 者 會 的 邀 請,以 學 者 和 幾 十 本 書 的 作 者 身 份,就 相 關 內 容 發 表 演 講:《 中 美 關 係 與 中 國 外 交 政 策 》。

沈大偉目前在喬治華盛頓大 學埃利奧特國際關係學院任 教,這 一 直 是 華 盛 頓 和 北 京 領 導 人 和 智 庫 想 聆 聽 的 聲 音。在 特 朗 普 對 中 國 發 動 的「 貿 易 戰 」的 漩 渦 中,沈 大 偉 毫 不 掩 飾 自 己 的 擔 憂。北 京 參 與 和 擴 大 雙 邊 合 作 的 動 機,導 致 激 烈 競 爭 和 合 作 數 量 大 幅 減 少。他 說:「 近 年 來,兩 國 關 係 急 劇 惡 化,這 不 僅 僅 與 特 朗 普 政 府 有 關。」他 認 為,這 種 情 況 早 已 出 現,甚 至 在 奧 巴 馬 入 主 白 宮 時 就 已 經 出 現,共 和 黨 和 民 主 黨 都 面 臨 這 種 狀 況。這 種 競 爭的動態延伸到世界上的每 一 個 領 域 和 每 一 個 地 區,他 續 說:「 其 影 響 是 深 遠 的 」。事 實 上,「 沒 有 一 個 國 家 希 望 在 華 盛 頓 和 北 京 之 間 做 出 選 擇,但 壓 力 可 能 會 有 所 增 加 」,因 為 領 域、勢 力 和 盟 友 不 同,競 爭 會 非 常 激 烈。這 位 學 者 將 中 美 之 間 的 角 力 比 作「 一 場 看 不 到 盡 頭、沒 有 裁 判 的 遊 戲 」。

然 而,他 不 同 意 那 些 會 發 生 軍 事 衝 突 的 預 測。「 中 國 和 美 國 不 是 敵 人,而 是 競 爭 對 手 」,但 我 們 也 不 能 把「 意 外 事 故、意 外 事 件 或 誤 判 的 結 果 」放 在 一 邊。 除 了 與 美 國 的 關 係,沈 大 偉 亦 強調中國在國際層面面臨的 其 他 五 大 挑 戰 ─ 俄 羅 斯、與 華 盛頓指定的印太地區亞洲國 家 的 關 係、參 與 國 際 組 織、「 一 帶 一 路 」倡 議 和 軟 實 力。沈 大 偉 認 為,在 最 後 兩 個 方 面,中 國 政 府應該考慮一些重要的聲譽問 題。他 說:「 開 始 解 決 其 中 一 些 問 題 的 最 好 方 法 是 傾 聽 批 評, 糾 正 錯 誤 」。雖 然「 一 帶 一 路 」 倡 議 受 到 大 多 數 國 家 的 歡 迎, 但「 為 了 避 免 中 國 形 象 受 到 負 面 影 響,有 必 要 關 注 一 些 抱 怨 」 。換 句 話 說,這 樣 是 為 了 北 京 的 「 軟 實 力 」不 會 受 到 威 脅,尤 其 是與中國建立了牢固夥伴關係 的 發 展 中 國 家。

他 憶 述,美 國 皮 尤 研 究 中 心 對 中國國際形象的民意調查顯 示,自 2 0 1 3 年 以 來,中 國 的 國 際 形 像 下 跌 1 2 個 百 分 點。 另 一 方 面,習 近 平 新 時 代 意 味 著 中 參 與 更 多 國 際 組 織。「 自 從 習 近 平 執 政 以 來,中 國 加 大 在多邊範疇中的參與和付出」 ,這 一 趨 勢 在 聯 合 國 維 和 行 動 和全球公共衛生問題和自然災 害的援助或發展支援方面尤為 明 顯。此 外,在「 國 際 組 織 民 主 化 」的 理 念 中,即 加 強 發 展 中 國 家 的 權 力 方 面,北 京 一 直 是 主 要 的 聲 音。

「譴責香港暴力」

在整個訪問過程中,沈大偉幾乎完全 把香港問題放在一邊,在問答部分, 他提到「房間裡的大象」。這位美國人 選擇沉默,稱「對形勢沒有深入的了 解」。但他想留下一個關鍵信息:「我 毫不猶豫地譴責使用暴力,我認為這 破壞示威的初衷。」對於中央政府而 言,他續說:「這場危機對中國的國際 聲譽有所影響,因為香港本來就是中 國的一部分。」然後又留下了一個懸 而未決的問題。「北京是否會傾聽,以 重新調整對香港問題的態度?」

馬天龍 25.10.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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