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阿維斯塔之旅 - Plataforma Media

博阿維斯塔之旅

我們拜訪了作家Germano de Almeida的家鄉,尋找他害怕失去的morabeza。這位作家和所有愛上這個非洲群島的旅行者都在此放鬆身心 。

在行程最後一天,我們聯繫了出生於佛得角博阿維斯塔的著名作家Germano Almeida,他飽含深情說出這段話:「我害怕回來,我怕再找不到我留在那裡的morabeza。我想珍藏那段記憶,所以用這種方式去保存它。完美」。我們希望他能為我們揭開他書中描寫的博阿維斯塔島的神秘面紗。Germano在18歲時(現72歲)離開博阿維斯塔,2005年才回到故土。
我們向他講述我們最近幾日做過的事情、去過的地方,興奮地描述崎嶇乾燥的山丘和天鵝絨般的沙丘間的鮮明對比,寧靜無人的海灘,我們品嚐過的食物,一場柔和的莫爾納音樂表演,讓我們仿若化身成一片溫柔的海洋,有時又彷彿成為了激烈地拍打沙灘的洶湧波浪。但我們講得最多的,還是島嶼上的人們。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他們的故事、笑容、歡迎我們的方式,以及最後,Germano害怕已經消失不見的morabeza。我們感覺到,在手機的另一側,Germano綻放了笑容。「最近一次去那裡時,我很傷心,因為大規模的旅遊業讓這座島嶼的特色幾乎消失殆盡。當時我覺得我已經失去了你們向我講述的這些東西。也許我會馬上回來」。
Germano Almeida就來自這裡。你可以從他的故鄉北部村莊Joao Galego開始參觀,那裡的房屋都塗著華麗的顏色,與棕色的貧瘠土地和石質的周圍風貌形成鮮明對比。在此之前,我們還在Bofareira短暫停留,在Mercearia do Elvis喝了一杯佛得角冰啤酒Strela,聽路易斯·莫賴斯講笑,帶著意想不到的銀色小亮片。
João Galego的女性每周會去首府薩爾雷兩次出售水果和蔬菜,當然還有令人難忘的羊奶芝士。山羊是這塊土地上不變的主角,身影出現在每個山丘上,在岩石中尋找青草。一年沒有下雨,一切都非常乾燥,乾裂的土地渴盼降雨,然而仍然有很多小型種植園供牠們覓食。灌溉用水來自海洋,海水進行淡化處理。
你想知道最好的地方嗎?我們下榻的酒店組織的短途旅行之一叫做「神奇島」,就是Germano一本關於博阿維斯塔的書籍的名字,該書講述大衛(是1800年從摩洛哥逃難至此的猶太人Ben’oliel的孫子),TiJúlia,Ti Maia和其他許多人的故事。這也是我第一次嘗試潛水旅行的地方。「我們有潔白而細膩的沙灘,深邃的海水溫柔而清澈;小鵝卵石遍布的海灘和猛烈的海浪,寧靜的海灘映襯的海水彷彿是一汪湖泊或水潭」。
大衛的海灘也在薩爾雷的北邊,那裡正如作者描述般:「舒適且嫻靜,彷彿海洋柔軟的舌頭在輕柔且永不停歇地舔舐著沈睡大地的軀體」。要到達那裡「必須沿著岩石中的石階走下去,這種融入自然的路徑讓它像寺廟一般親和而寧靜,慵懶地蜿蜒,不受打擾」。
我們從João Galego繼續前行,到達Figueiras,路程五分鐘。這是另一個村莊,居民約150人,街道乾淨整潔,房屋也像居民和「再相遇」餐廳的老闆兼廚師D. Tina一樣色彩繽紛,佈置得很好。我們從乾燥且炎熱的街道進入到了涼風習習的餐廳,敞開的門帶來的穿堂風彷彿天然空調。
牆壁上掛著柳條筐和漁網;天花板是編織緊密的棕櫚樹枝。桌子上鋪著一條彩色毛巾,上面擺滿了:燉山羊肉、各種蔬菜、茄子、翠玉瓜,紅蘿蔔、扁豆。D. Tina,這些金槍魚排要如何調味?「非常簡單,用小蒜,小檸檬,鹽和香菜調制」,她一邊將從一縷廚師帽中掉出來的頭髮梳上去,一邊微笑著柔聲答道。
在行程第一天結束時,佛得角的音樂深深地印在了我們的腦海裡,銘刻在我們的身體中。我們回來後還覺得它也侵入了我們的心靈。莫爾納並不是誕生在博阿維斯塔這片土地,這是一種既甜蜜又悲傷,抒發思念之情的音樂。在尋找morabeza的路途上,一位迷人的佛得角女性Linda Araujo為我們打開了Celeste Almeida的家門。她的眼睛閃閃發光,是一位來自聖維森特島的「移民」,並且勇敢地愛上了這個島嶼。Germano,她是你的堂妹,是的。世界很小,博阿維斯塔島是一個大家庭。是她告訴我們Germano在薩爾雷最喜歡的地方,當他還是個小孩的時候,就會坐在海邊一些黑色的岩石上閱讀和寫作。
61歲的Celeste首先用美味的cachupa溫暖了我們的胃。「和餐館的做法不同,他們把所有的材料混在一起。」材料有肉類、不同的香腸、新鮮的金槍魚燉洋蔥、椰菜,紅蘿蔔,紅薯,木薯,還有cachupa要用的玉米,芸豆和sapatinha(一種豆類)。「我喜歡將所有材料分開,每個人按自己的口味把想要的食材放進盤子。」順暢地交談就像從面朝大海的窗戶徐徐吹入的微風一樣令人愉快。Celeste堅定地說:「博阿維斯塔島是一個沒有虛榮的島嶼。虛榮在海中生長。看著它,我們的靈魂能保持純潔。如果我必須重生,我會選擇這個地方。」在瑞典僑居30年的她去年回到了祖國。
島上很少有家庭沒有移民。許多莫爾納的靈感就來源於此,表達對這個島嶼的鄉愁。Celeste說:「當我們出門在外時,這種音樂就是我們靈魂的養料。」她站起來,美麗的歌聲突然闖入房間:Parti p’a terra longe / Foi sempre nha ilusão / E ali ja’m esta / Di sorriso falso / Margurado e triste /Ta vaga de mar em mar / Ta corre de vento em vento / Em busca de um futuro / Entre sombras di distino。她高聲歌唱Ildo Lobo(佛得角歷史性的音樂家)的莫爾納。在她面龐上的每一行皺紋和她濕漉漉的眼睛裡,她過往的經歷像電影一樣閃過,艱難,痛苦,但始終銘記回到她的島嶼。她回憶說:「我向我的地板做了一個承諾。在我離開的那天,我親吻了教堂的地板,發誓我會回來。」,抓住我們的手把我們帶出門。我們沿著塵土飛揚的炎熱街道行走了數米,來到了一間大門敞開的小房子。《活躍的女性》——牆上塗成藍色的木板上寫到。在房子裡,比Celeste年輕和年老的女性們都在陳舊的機器上縫紉,剪下五顏六色的布料拼接在一起,制成充滿節日和歡快氣息的床單。Joana、Valentina、Filomena、Dazinha、Paulete、Amorina和Marcelina在那裡度過了許多個下午。
這些女性中幾乎所有都曾離開過她們的島嶼,成為移民,但對故土的思念讓她們無法在異國他鄉留下。Celeste強調:「我在這裡組建了活動空間,希望你們聚在一起交流,一起做縫紉。我們會開始做點小生意,但最重要的是轉移注意力。」然後她帶我們回去了,並兌現了承諾過的「佛得角小吃」——木薯和玉米蒸粗麥粉蛋糕,塗抹蜂蜜或奶油,新鮮奶酪山羊和「sucrinha」(奶糖小方塊);配上芳香的新鮮薄荷茶。
博阿維斯塔有各式各樣美味佳餚,可以讓你一飽口福。一些餐館的老闆曾經是移民,他們在國外學習後回國定居,將美味分享給眾人。在瑞士巴塞爾度過了18年的Armando Marques就是例子,他學會了如何在船上煮飯。他說「之前我從未進過廚房」,然後「我去最好的餐廳學習和工作」。他給餐廳起的名字說明了他回鄉的理由:Sôdadedinha terra(故鄉的思念)他生於博阿維斯塔首府附近的Rabil,然後去到了老家那邊,買了土地並建造房屋。牆上掛著他的照片,旁邊是真正的美食藝術品,王子蛋糕,水果瀑布。他懷念地說:「我帶回了一千多份食譜,但在這裡我沒有多少機會烹飪它們。」儘管如此,他還是堅持確保每一個細節,精心烹制的味道再配上一個小裝飾品——比如紅蘿蔔雕花和蔬菜花瓣。
有許多政治人物來過這裡,例如佛得角首任總統阿里斯蒂德斯·佩雷拉(他是博阿維斯塔本地人)和葡萄牙社會黨現任秘書長安東尼奧·科斯塔。他們也都品嘗了特色菜式,撒了特製香醋的切片捲心菜沙拉,配以新鮮的魚。他說:「有一位漁夫會在上岸前一個小時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他有甚麼漁穫。」
往南還有另一個被一位移民活化起來的地方—Fon’Banana。Cristina Brito在德國生活了20年,5年前回到PovoaçãoVelha,她所在的地方是島上的第一個定居點,也是遊客最多的旅遊景點之一。她修復了父母的房子:用蘆葦和柳條修整了露台,用五顏六色的籃子裝飾,然後在露台開了一間舒適溫馨的餐廳。當你開始聽到大提琴演奏和弦的聲音時,就證明你已經進到了餐廳,然後會聽到小結他,reco-reco(一種非洲樂器)和中提琴演奏。
音樂隊伍由Frank、Arikson、Aguinaldo、Marlo、Manel和Ailton組成,成員均來自Povoação Velha,介乎17至63歲之間。最年長的Frank彈奏《há muitos anos, com amigos(好久不見,朋友們)》。他一直都在Povoação的露天廣場教授年輕人。Fon’Banana每周會熱鬧三次——傳統音樂莫爾納和coladera的美妙旋律響遍這間餐廳。
當晚的驚喜是Cristina帶來的。她溫暖地微笑著歡迎客人,然後到廚房烹調食物(入口即溶的山羊、燉子雞、烤龍蝦等)。邊和著音樂唱歌邊進入房裡,歌聲划過屋外的夜空,與其它星星一道閃爍。當我們說自己很受觸動時,Frank說:「這是家的歌唱,母親有著天籟般的嗓音,真是難以置信。」
這些佛得角移民未回家鄉時,其他想要找尋morabeza、故事和充滿溫暖的地方的人和外國人踏上了這座島嶼。意大利人Toni Libardoni在薩爾雷工作了15年,在走遍了佛得角群島的所有其他島嶼後,他選擇博阿維斯塔島。「我在找尋的是太陽和海灘。這裡全部都有,就是這麼簡單。」但故事遠不止於此。他經營的旅店是的前身是一個猶太家庭Ben’oliel的居所,他將其完全修復。
Germano和大衛的家也是如此。「它曾經處於廢墟之中,我把它全面的修復,保留原有的結構、顏色和空間。」下層曾經是那個猶太家庭的商店,現在被改成了接待處,提供當地的美味佳餚和自制特色食物,如木瓜糖、酒水(白酒)和混合酒(添加了蜂蜜和檸檬的酒水)。裡面是一個室內露台,欄桿環繞並支撐起了樓上的四個房間——以發現者的名字命名(發現博阿維斯塔島的Cadamosto,Magalhães和達伽馬)和原猶太家庭的長者Ben’oliel。牆壁是溫暖的黃色,搭上藍白色的大門。
從北到南只有三天的路程,伸展的道路割裂了岩石組成的山丘,蜿蜒曲折的土路從Boa Esperança的海灘(那裡還有一艘擱淺的意大利船——1968年擱淺,腐朽地僅剩一副鏽跡斑斑的畸形鐵骨架)一直向南延伸到聖塔莫妮卡和Varandinha的天堂般的海灘。長度超過18公里的柔軟白色沙灘在我們踏過時輕柔地按摩著我們的雙腳,伴隨著半透明綠松石般溫暖的海水。正如Juan Pujol所說,我們的酒店是一位加泰羅尼亞人在經營。「就是拿一籃子草莓和香檳,坐在沙灘上凝望荒涼海灘上的日落。一個完美的入夜。」Germano,這就是你遺失的島嶼嗎?

文: 瓦倫蒂娜·馬爾賽琳  攝影: 奧爾蘭多·阿爾梅達 03.08.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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