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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騷擾仍然是禁忌

學術界呼籲立法及制定企業政策以保護受害者。由於缺乏關於工作場所性騷擾的研究和數據,這一問題在澳門的嚴重性難以掌握。

每10名賭場女性員工中,就有8名是性騷擾的受害者,87%來自客戶,而79%來自同事。這一研究結果來自今年年初由香港理工大學發表的最新研究。然而,若與澳門旅遊學院副教授Fernando Lourenço進行的另一項研究相比,情況有所惡化。2019年,有三分一的賭場女性遭受性騷擾。在接受調查的296名員工當中,有103人透露她們曾是酒店業騷擾的受害者。至於其餘的,則知之甚少。

在澳門,對工作場所性騷擾的研究不多。現有的少數研究表明很多賭場女性員工遭受性騷擾

聖若瑟大學的學者Maria Rita Silva表示:「在澳門,對工作場所性騷擾的研究不多。現有的少數研究表明很多賭場女性員工遭受性騷擾。」
這位專門研究組織心理學的教授補充,酒店業與博彩和休閒有關,而且往往具有許多不同等級層次的結構、權力水平非常不同的員工聚集在一起,這種環境容易催生這種情況。這位心理學家強調:「例如,在最新的研究中,大部分個案與在賭場內工作的荷官有關。」

其中一位研究者蔡銘志坦言,他對這項調查了348名女性賭場工作人員的研究結果感到驚訝。「儘管如此,我們認為高發生率可歸因於性騷擾在2018年才開始成為犯罪的事實。也就是說,此前,由於人們普遍對性騷擾在工作環境中的嚴重性一無所知,其嚴重性被低估。」但這位香港理工大學助理教授強調,該調查不包括對其他行業的分析。

值得一提的是, 2017年澳門對《刑法典》作出修訂。在關於性自由和自決罪的一章中,引入新的罪行,例如性騷擾罪。

Maria Rita Silva強調需要進一步研究,以驗證這種現象是否在其他行業也同樣普遍。她指出:「這些數據將有助於制定打擊此類犯罪的策略,以及促進工作中的性別平等。」

明確界定
Maria Rita Silva表示,首先各組織必須制定應對各種情況的政策。這位學者認為,衡量標準和複雜程度可能會因組織的規模而異,但需要加以界定。她強調:「換言之,各實體不應等到某一事件發生後再決定應如何處理。他們必須預早準備,以防止發生此類事件,或在發生時已經準備好。」

但更重要的是,這一主題不能再是禁忌。她重申:「這樣人們就知道如何識別這些跡象,並讓員工知道若他們是性騷擾的受害者,應該如何採取行動,確保公平的訴訟程序,並避免出現對舉報者進行報復的情況。這些努力必須納入在促進工作場所性別平等這一更廣泛的框架內。」

根據在澳門的調查,蔡銘志認為博彩經營者之所以對此表現寬容,是因為法律不夠嚴格。「造成高發生率的另一個解釋是,這是一個很容易冒犯客戶的問題,若公司採取了行動,就會讓客戶不滿意,這是一個有爭議的話題,而且沒有堅實的法律依據 。」

該調查訪問了348名賭場女性員工,年齡介乎 20 至 50 歲之間。72% 是本地人,28% 是非本地居民,絕大多數人任職荷官。

害怕報復

還有其他因素可以解釋犯罪的發生和對事件的沉默,其中包括社會文化背景。Maria Rita Silva指出,中國文化與其他較傳統的文化相似,階級是以社會地位為基礎劃分。「這意味著,權力較少的人,不管是階級或資源等,都傾向於將不平等視為正常現象 。」她解釋道。

另一方面,她指出,女性和男性在社會角色方面的預期也存在很大差異。「這種文化特徵可能會導致性騷擾等現象,其中所涉及的是權力關係和性別關係。這可能會令受害者將這種情況視為正常,並勸阻他們不要舉報,以免損害他們的形象。」

這位學者強調,中國文化趨向於以更平等的方式發展,但她警告:「即使在今天,這些文化特徵亦會對人們的行為產生持久的影響。 」

延伸閱讀:澳門保守氣氛讓性別多元受限

蔡銘志認為,受害者不重視騷擾,而且犯罪率高與她們工作的環境有關,這使女性對騷擾行為不太敏感。「在澳門,口頭的言語性騷擾和沒有身體接觸的性騷擾並不被視為犯罪,加上對『這種行為只是一種友好姿態』的誤解,可以解釋為甚麼對受害者工作的滿意度沒有重大影響,以及沒有促使她們轉工。」他強調:「還有另一個可能的解釋,就是她們想保住這份工作。」

在澳門,口頭的言語性騷擾和沒有身體接觸的性騷擾並不被視為犯罪,加上對『這種行為只是一種友好姿態』的誤解,可以解釋為甚麼對受害者工作的滿意度沒有重大影響,以及沒有促使她們轉工

Maria Rita Silva憶述,Fernando Lourenço的研究結論是,受害者—特別是外僱—由於害怕報復,往往不提出申訴。據該學院的研究,每6名受害者中只有一人有提出申訴。「這是一個令人不安的數據」她續指:「許多公司仍沒有解決這些情況的政策,或者,若有的話,受害者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她們不會求助於這些政策。」

就如何解釋這些數字、是否收到受害者的投訴,以及正在採取哪些措施來解決這一問題,《澳門平台》曾向社會工作局查詢。社工局回覆指:「沒有關於性騷擾及性虐待案件的資料及數據。」博彩監察協調局亦回應指:「沒有收到賭場工作人員的相關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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