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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投資決策輕率

羅嘉華

審計署揭露了澳門投資發展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山投資項目中的一些缺陷,涉及金額為8.9億澳門元。立法會議員李靜儀批評公共資本的決策「冇王管」。傳新澳門副理事長甄慶悅則認為「正常一間公司營運沒可能犯這些錯」,並指出由於特區政府問責、再深入調查當中問題的力度不足,審計署猶如「冇牙老虎」。

據審計署表示,在2016年10月,公共資本企業「澳門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澳投公司」)的子公司澳中致遠公司為了打造葡語國家商品集散地、澳門特色產品中心、粵澳青年創新創業基地等目標,即使確實知悉欠缺房產證,仍建議購入火炬國際會議中心。會議中心位於中山,該項目總共耗資8.9億澳門元,其中在2019年耗資3.94億澳門元。

截至2020年12月31日,澳投公司資本額為92.85億澳門元,並曾獲得政府6次增資。經審計後,審計署發現澳投公司的子公司澳中致遠公司在作出重大投資決策時未有妥善做好前期研究工作,忽視潛在風險。澳中致遠在未有全面分析的情況下,於2017年出資1800萬澳門元投資一家金融機構,佔15%的股權,結果該項目在運作一年後,因虧損接近資本的一半,以及未來幾年還需要注入資金才可確保持續運作而提出增資。

審計署的報告指出,「安排專責澳門與中山區域合作的澳中致遠公司,參與創建涉及特殊金融領域專業知識,且以成為交易所為目標的金融機構,在實務上並不適宜,甚至可以說不利於有效管控該金融項目以確保順利達至預期成效。」報告認為,選擇澳中致遠公司不利於對項目進行有效的管理和控制,以達到預期效果。

立法會議員李靜儀指出,澳投公司早前要求再政府出資26億,認為政府有必要主動、認真地向社會交代這些資金的用途,特別是合同協議方面的用途。傳新澳門副理事長甄慶悅則表示,兩份報告揭示的問題都牽涉到區域合作,社會不免擔心特區政府在沒有適當考慮其社會和經濟效益的情況下,因為大趨勢而急於上馬。

立法會議員李靜儀

公共資本企業猶如「冇王管」

審計署曾於2020年12月發佈《澳門投資發展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衡工量值式,當時亦曾揭露產業園項目在管理與決策上的顯著問題,包括只憑顧問公司的一份只限作討論的草擬版本的演示檔便作出決策,落實逾26億人民幣的酒店項目。立法會議員李靜儀及傳新澳門副理事長甄慶悅不約而同地認為,去年和今年的審計報告均指出澳投公司的決策未經深思熟慮,社會難以接受,同時反映政府的監管存在不足。「充份反映出澳投公司整個經營、投資,策劃過程在過去好像『冇王管』一樣。」李靜儀說。

李靜儀指,政府也常呼籲市民在內地置業時證照是否齊全,質疑為何當時政府做這些決策時可以沒有房產證。「也正如審計報告說,中山火炬國際會議中心是否唯一的選擇?」

她直言,不具備房產證等證照不可能符合消防、裝修改建的申請,當時購入就應能預視這些情況,但澳中致遠仍硬用長租的方式處理這些問題,而之後發現處理不了房產證問題,但仍一意孤行,是社會難以接受的事。

這些我覺得是絕對難以接受,不可能一句『完善』、『檢討不足』就輕輕帶過,責任何在?

李靜儀

「裡面說到,公司預期對方會處理房產證問題。但為何合同沒寫明如果出現一些不符預期的情況,或業主方交付不了,你怎樣解決這合同的問題?至少是帶給我的損失誰承擔?為何沒有?遲遲處理不來,到2021年2月才去申請改合同,到現在差不多10個月了,究竟處理好了沒有?人家是否有接受改合同?」

她強調:「這些我覺得是絕對難以接受,不可能一句『完善』、『檢討不足』就輕輕帶過,責任何在?為何有人可以如此決策?」

Macau 2021

李靜儀指出,政府早前表示,計劃再去澳投公司出資26億,政府有必要主動、認真地向社會交代這些資金的用途。「會否是同樣放了錢下去,錢又不見了,變成無底深潭?政府要交代為何要再注資、預計會怎樣回報、合同是怎簽,一定要跟社會交代。」她續指:「房產證處理不來,才慢慢申請改合同,原來是可以這樣操作的?明年的26億怎可以還是這樣操作?甚至應否投資政府都應向社會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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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準備不足便急於上馬

傳新澳門副理事長甄慶悅認為,澳中致遠和澳投公司責無旁貨,「正常一間公司營運沒可能犯這些錯」,應要負相應責任,但同時特區政府也難辭其咎。他認為,特區政府作為出資方,澳投公司和澳中致遠的投資決策政府不可能不知情,因此政府的責任相當大。同時,兩份報告揭示的問題都牽涉到區域合作,社會不免擔心特區政府因為大趨勢而急於上馬。

「現在搞區域合作,特區政府和中央講到很重視,來勢洶洶,有些項目會否是形象工程,(澳門)自己未成熟就上馬,或者根本沒很適當地去考慮一些商業、經濟的成本效益等,這方面是社會最擔心的事。」他認為,區域合作不是急在一時的事,謀定而後動會較好。

傳新澳門副理事長甄慶悅

「大原則是,有合適、有經濟社會效益的項目,澳門方去投資,無論哪間公司都沒問題,但一定要確定是好的項目。」同時也應找專業、適當的人來處理,而前期調研做好,澳門方也更有議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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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責是應有之義

《公共資本企業法律制度》的公開諮詢已於12月18日結束。甄慶悅和李靜儀都期望,法律應要盡早出台,也認為政府需要就審計報告揭發的問題問責。

該問責的問責,該追究的追究,這才是長遠的發展

甄慶悅

「問責是一定要問責。」甄慶悅說,「社會的訴求不是一出事就人頭落地,但兩份報告揭示了當中的問題,問責是必須的,要進一步調查看看當中有否其他不合法的事,是特區政府應有之義。」

「社會常說廉署和審計是『冇牙老虎』,不是這兩機構沒做事,而是特區政府問責、再深入調查當中問題的力度不足,親手把它們的牙剝掉。未來如果想特區政府的公共行政、公信力或公共資本公司更好地發揮作用,必須做任何事都要清楚楚。該問責的問責,該追究的追究,這才是長遠的發展。而不是講兩天,一切沒事,人繼續返工,又繼續做,其實解決不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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