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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洲藝術舞台上,外國人處境困難」

36歲的藝術家若昂.瓦斯科.派瓦 (中文名周奧) 出生於科英布拉,在香港紮根,遺憾的是在亞洲的舞台上很少外國藝術家,尤其是既強大又不斷增長的中國市場上。然而,他的職業卻是一個例外。

澳門平台:藝術是怎樣出現在你的生活?
周奧:我出生的時候,視力有很大問題,我的父親和祖父母總是鼓勵我畫圖和繪畫。16歲時,我結識了畫家若昂.聖地亞哥,他在去年逝世,我花了一、兩年時間去他的畫室學習,因此,我一直知道這是我想做的事。
我在波爾圖藝術高等學院(ESAP)學習畫畫,其後去了里斯本,在里斯本我申請了東方基金會的獎學金,然後到香港修讀碩士。

澳門平台:因為你對東方感興趣,所以申請獎學金?
周奧:是的,我高中最親近的朋友來自澳門,自那時開始,東方總是吸引著我,然後我發現香港城市大學的創意媒體學院,該學院課程十分不一樣,它是混合電影、節目編排、新媒體的創意媒體藝術碩士,因此我決定申請。
但主要是我想離開歐洲。我經常去馬德里和巴塞羅那,在我看來,一切或多或少都是相同的,歐洲的藝術歷史佔了重大地位,但對於我的實踐,我需要離開那裡,去一處不同於歐洲的地方,這地方在一定程度上要沒有那些框架、那些相似性。

澳門平台:容易融入香港的藝術環境嗎?
周奧:容易的,但是我們作為藝術家卻是困難的。香港城市的藝術舞台興趣是創造本地一個強大的特點,因為香港不被中國當代藝術繁榮所覆蓋。那種繁榮不包含香港、澳門和台灣。再來就是,本地藝術家、亞洲藝術家的需求是確切存在。在仍介意種族的亞洲舞台上,要作自我肯定是複雜的。雖然這很糟糕,但是現在仍是事實。一名芝加哥或紐約藝術家,他是亞洲人,相較於在本地居住和生活的歐洲藝術家,亞洲藝術家在這裡是十分容易被多數人肯定。自那時起,我開始了以歐洲為主的展覽,我希望我的職業生涯是獨立於香港這個小小的世界, 2011年,我展出了數十個展覽。

澳門平台:哪些國家?
周奧:土耳其、巴西、韓國、俄羅斯、法國、美國,到處都有一少部分。

澳門平台:香港的藝術生活經驗一直是怎樣的﹖
周奧:一點都不容易,要求很多工作,但不能過量生產,必須保持一致性,沒有固定的薪水,但是一直很順利。

如實驗室般的城市

澳門平台:這城市一直以甚麼方式規定你的路線,並激發你自己的工作?
周奧:那實在是一個重要因素。其中一個使我在意的事實是,我在這裡的存在一直改變,我的工作完全改變,不只是城市本身,而是我作為外國人的立場,它允許我把這城市作為一類實驗室。香港各方面極大地影響我的工作。而那種相似性的缺乏,可以成為這裡「異族」的事實及保持這種距離是很重要的。

澳門平台:繪畫總是展示你所做的事?
周奧:我認為我所做的一切與繪畫是非常有關的。學習節目編排後,我完成了碩士課程,我終於離開數碼媒體,事實上我認為這是可以簡單利用鉛筆和一張紙的想法,不需要使用很多科技去表達。最近,我一直製作三維格式,製作物體的模型,但我繼續繪畫它們。

澳門平台: 你的工作區別甚麼?
周奧:我主要關心的情況或目的是那些由個人和時間所造成的一系列活動的固有情況,我唯一的功能是使它們分離。我在香港有一個巨大的興趣,它是文化的本質,但是這不是明顯可以看到,不是廟宇,不是中國本身的文化,而是當代文化,即是城市空間如何被人們繪畫,如何透過一種正規方法使用/呈現城市空間。東西的需求可以說是一種小的演算,仍然屬於電腦藝術的傳統,但是我追求的是本質,或是被個人所破壞或改變的城市空間。

澳門平台:而你是以某種目的進行?
周奧:當學習繪畫、藝術、音樂時,要學習很多組合的規則,目的是創造美,或者更好地去掌握(那些規則),我的目的與它有少少相反,取代組成,這些組合會有少少失控,從常規的背景下孤立它們。或許目的是找到新事物。某人曾說,這多數屬於文案工作,我同意這點,我們居住的世界是由巨大的成分所構造的。

繁榮並不適合所有人

澳門平台:亞洲,尤其是中國,是當今藝術家的特定地方嗎?
周奧:不是,因為我在這裡有很多朋友,法國人、英國人或澳大利亞人,沒有認識亞洲藝術舞台和有關的亞洲藝術家。僅僅過去一兩年,中國收藏家開始購買西方藝術品或廣泛認可的藝術家作品。如果你在上海或北京找到西方藝術家,你很難發現他們的作品會被好好收藏。
亞洲,尤其是香港,對我而言,已經完全成為一個實驗室,那裡的生產是可行的。幸運的是,我與一家畫廊合作,該畫廊可以出售和支援我的作品,畫廊並沒有要求我做商業工作,以及使我的工作過度商業化,但是畫廊作為一定重要性的收藏品而擺放作品,主要是我可以繼續展覽世界的其餘部分,我不屬於亞洲。

澳門平台:與世界其他地區相比,您如何看待當今的亞洲藝術市場,尤其是在中國?
周奧:他們購買了很多,有很多新的收藏家,有多年來建立文化重要性的收藏品和維持一致性的收藏家,有很多因為購買,也因為投資需要的新收藏家。市場十分強大。即使是現在,在巴塞爾藝術展上,有數百名,不到數千名的全球收藏家到那購買作品,事實上是成長了……當我抵達香港,有三個有趣的地方,大部分的畫廊出售佛像和顏色豐富的毛澤東肖像畫,而且畫廊對其他都不感興趣。過去三年,自巴塞爾藝術展購買香港展會後,許多大畫廊搬到這裡,進入了藝術展的範圍,即使是在外圍,但亦算進入了範圍,很多欣賞家和評論家開始來香港,香港事實上成為極高生產力的地區。

澳門平台:中國當代藝術的繁榮當時已來到香港?
周奧:從歐洲的角度來看,這種中國繁榮是一件非常脆弱和充滿異國情調的,因為是歐洲管理人到東方進行「狩獵旅行」,尋找一名中國藝術家。在作品種類大的方向上,它已變得脆弱,有高生產的可能性,他們很多在概念上是貧乏的,明顯地,有藝術家做著一樣的工作,而且有很多作品消失了。
香港幸運的是並沒有這種繁榮,這裡的東西比較嚴謹,並與部分文化相關。我們不是要朝著繁榮,但事物逐漸成長亦開始變得重要。

澳門平台:你如何看待澳門市場?
周奧:我看到澳門充滿潛力,作為一個偉大歷史性的地方,可以有一種巨大的藝術成份,我盡可能去接近它。
我覺得藝術和文化的世界代理人必須重視藝術本身,這應是獨立於藝術家的來歷。應該透過良好作品的交流刺激澳門藝術家,並帶領本地藝術家出外。交流不應被局限於葡語系國家或中國。我認為那地方特點是藝術家作品的本質,但是今天作為異國風味的銷售,它最終變得少少虛偽,成為一種營銷手段。取代一種範圍的工作,或嘗試保護藝術的範圍,交流是有意義的。做政治的藝術,我覺得這是沒有意義的,因為藝術本身就是政治。做政治的藝術就像做一個卡通的報紙。

澳門平台:你如何看待發生在香港去年抗議活動期間的藝術遊行?
周奧:我認為,如果人們想做政治,應該去做政治,不應在這裡做雕塑。即使在中國,有人使用它作為一個「我們將做政治東西」的模式。我的父親反抗法西斯主義,在4月25日前被逮捕及秘密拷打,那是在做政治。我現在不是,在我的工作室,我將有一個藝術品,是出售給一名收藏家的,例如,我會在高盛做政治,如果我明顯不是做政治,那就有點矯情。

澳門平台:你未來有甚麼計劃?
周奧:繼續住在南丫島,每天都去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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