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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社會保障的未來握在政府手中

幾位學者表示,澳門社會保障基金以目前的運作模式,在財務上是無法持續的。其未來的可持續性將取決於當局是否願意改革基金的收入來源或注入更多的資本。因此,他們認為有空間增加養老金和福利金。

Nelson Moura 倪熙晨

大家幾乎一致認同,目前的社會保障基金模式面臨著重大挑戰,長遠可能危及其可持續發展,而這些挑戰包括人口老化、養老金支付金額逐年增加、個人供款額偏低,以及基金投資收入可能下降。

由澳門城市大學和遼寧大學的學者進行的一項研究指出:「在未來人口結構變化、退休金開支上升,以及難以收支平衡等方面,澳門的社會保障基金正面臨與其他國家相似的挑戰。由於人口老化和財政差距可能在未來數十年危及澳門的社會保障,這種情況極需關注。」

隨着澳門的預期壽命增長和生育率不斷下降,65歲及以上的人口比例在2023年達到13.9%。根據聯合國的定義,當65歲人口比例達到15%時,社會即被視為高齡化;當65歲人口比例超過21%時,社會即被視為超高齡化。

根據《澳門人口預測2022-2041》,60歲及以上人口將由2026年的22.38%將增至2041年的25.7%。2023年,家庭保障計劃養老金受益人總數達158,519人,較去年增加7.1%,其中長者佔92.8%,殘疾人士佔7.2%。2023年的養老金及補助支出總額為60億澳元,主要用於養老金,較2022年增加6.1%。

澳門城市大學和遼寧大學學者的研究指出,由於人口老化和財政差距可能在未來數十年危及澳門的社會保障,這種情況極需關注。

受國際形勢影響

目前的社會保障供款制度有強制性制度供款和任意性制度供款兩種。本地工人及僱主均須作出強制性供款:僱主每月供款澳門幣60元,僱員每月供款澳門幣30元。其他符合特定法律要求的澳門居民也透過任意性制度每月供款90澳門元。

在2023年,基金共收到3億8,141萬澳門元的供款,其中81.8%來自強制性制度,18.2%來自任意性制度。

然而,社會保障基金收入最重要且最穩定的組成部分是博彩撥款、政府撥款及投資收入。以2023年為例,社會保障基金結合利息及股息的投資收入佔總收入的58.2%。同時,博彩撥款、百分之一的共同分享,以及中央預算執行結餘百分之三的撥款,佔社保全年總收入約36.2%。

研究人員指出,基金所面臨的挑戰之一,是其對博彩和投資收入的依賴,而這些收入都可能會大幅波動,這在疫情期間就可見一斑。過去5年來,投資的整體收益約為189億澳門元,平均年回報率為4.49%。然而,在疫情期間,收入遠低於總支出,基金錄得70.6億的負值。

基金隨後於2023年轉虧為盈,結餘為74.2億澳門元,主要是由於環球金融市場整體向好以及匯兌損失減少。不過,分析警告,未來的危機可能會危及社會保障基金的收入來源。

從庫房撥款的勇氣

澳門退休、退役及領取撫恤金人士協會會長方永強:「只要政府有心維持,社會保障基金是可持續的。」

在一個擁有近6,066億澳門元財政儲備的城市,談論社會保障制度的可持續性似乎很奇怪,但社保的可持續性正受到政府本身的質疑。2022年,社會文化司司長歐陽瑜提出,如果將養老金從目前的每月3,740元增至接近生活指數水平的4,350元,長期下去「社保基金好快破產」。

澳門大學政府與行政學系助理教授楊鳴宇認為,澳門社會保障制度欠缺持續性是政府自2007年以來一直認同的問題。他向本媒指出:「政府目前撥出約6%至7%的公共預算給社會保障基金,成本相當高。如果不增加僱員和僱主的供款,政府需要評估未來能否支持預算的增加,特別是考慮到博彩稅收入預計將保持穩定甚至下降。」

澳門退休、退役及領取撫恤金人士協會會長方永強認為,只有當政府想社會保障基金破產,基金才會破產。「政府應該撥出3%以上的預算盈餘。只要政府有心維持,社會保障基金是可持續的。

畢竟,受惠於博彩收入,我們的預算幾乎每年都有盈餘。」他認為,由於強制性或任意性制度供款的金額「微不足道」,政府應注入更多的資金,從而支持養老金的增加,「與通脹率保持一致」。

基金改革

澳門大學政府與行政學系助理教授楊鳴宇:「如果不增加僱員和僱主的供款,政府需要評估未來能否支持預算的增加。」

綜觀全球,退休金制度一般分為「三大支柱」,第一支柱包括公共退休金,由政府為退休人士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第二支柱以職業退休金為代表,包括企業年金計劃,以彌補公共退休金的不足;第三支柱包括個人退休金,即養老金保險、養老金金融服務及其他商業化的養老金服務。根據澳門城市大學的研究,第三支柱正是澳門特區最需要發展的支柱。

然而,方永強指,投資私人養老基金的嘗試在香港沒有成功,在澳門,即使有政府的支持,這個策略也不會成功。他表示,「人們對私人養老基金的管理沒有信心。此外,並非所有公司都能參加這些計劃,通常只有規模較大的公司才能參加」。「這些私人基金也可能破產或倒閉。只要看看社保基金在2022年將近70億澳元的虧損就知道了。如果是私人基金,可能已經破產了。」

楊鳴宇則提出了三個潛在的解決方案:第一個涉及削減不必要的行政開支,並將其撥入社保基金;第二個方案是「重新設計一個特定的、非劃一性的社保基金,僅供退休金低於某個標準的社群使用」;第三種則是根據用者自付原則,將社保基金與非強制性養老基金合併。他總結道:「這三個解決方案可能會引起爭議,其執行將取決於政府進行重大改革的決心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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