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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馬不看牙?

複雜且不可避免,疑問滿天飛。本週,政府推出的刺激消費計劃,有經濟學家稱讚,但亦罕有地令不同政治光譜的議員站在同一陣線,在行政部門提出批評。有人擔心,現在提出的一攬子措施,可能會因為缺乏包容性,損害最需要援助的人。

「不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些甚麼,而要問你能為你的國家做甚麼。」關於這個刺激消費計劃,麥健智(José Luis Sales Marques)的言論令人想起甘迺迪在1961年1月20日講話中的金句。在那一天,他宣誓就任美國第三十五屆總統。
時代不同,挑戰也不同。澳門歐洲研究學會主席、經濟學家麥健智認為,經濟財政司司長李偉農在本週一宣布的一攬子刺激經濟計劃,或多或少藏有強烈的訊息,就是在一年多來明顯的經濟停滯結束後,呼籲居民參與維持本地區經濟增長的計劃。
麥健智表示:「這個計劃本身似乎很周密,旨在刺激消費。從根本上說,是政府請市民共同促進經濟發展。這有點像『不要問政府能為你做些甚麼,而要問你能為你所在的地區做些甚麼』的原則。這是政府的一大挑戰。」
麥健智在接受《澳門平台》訪問時表示:「這是一個呼籲,要求市民也為改善經濟,貢獻自己可付出的收入,這一原則我認為是理想化原則。」
政府採取第三輪刺激消費的措施,擬向本地經濟注入總計56.87億澳門元,最終目的是通過民眾參與,發揮3倍放大作用。
澳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金融與商業經濟學系教授李振國認為,從經濟理論的角度來看,行政當局的提議是一項兼具平衡和參與性的措施,但有可能並不會完全成功。他說:「在首兩輪的經濟刺激計劃中,政府派發消費卡。市民會決定使用政府的錢,並把自己的錢存起來,從而造成了替代效應,這在很大程度上損害計劃的有效性。在新一輪經濟刺激中,政府嘗試通過提供補貼和折扣鼓勵居民用自己的錢消費。」
他補充:「事實上,這種消費刺激政策,並不是什麼新事物。日本和台灣採取過這種措施,目的是擴大經濟最大化的影響,盡可能地支援商界。採用這種新辦法是為了減少我所提到的替代效應。這是合理的,但這可能不是幫助最需要支持的人的最佳解決辦法,因為該措施本身沒有足夠的選擇性。」
李振國教授在澳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的同事蕭志成相信,這些刺激消費的措施將在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開始消退之後,為經濟復甦做準備。他說,計劃將有助於減輕本地區大部分人口和中小型企業面臨的壓力,儘管不是百分百完美。
他說:「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本週一宣佈的刺激經濟計劃,是為了應對未來幾個月澳門的經濟復甦(…)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當疫情的不利影響開始消退,尤其是疫苗接種後,最確定的是由於外部因素經濟復甦的步伐將繼續面臨不確定性。我認為這正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計劃所實現的事實。」
蕭志成認為:「由於採取這些措施,澳門大部分家庭和小型企業所面臨的壓力減小。沒有一項社會和經濟政策能夠成功地覆蓋所有人。從宏觀經濟角度來看,一系列的刺激措施有助於維持社會穩定,並可以預見地為未來的經濟復甦做好準備。」

政治風暴

專家們認為,鑒於本地區經濟脆弱,經財司司長李偉農提出的刺激消費計劃,引起罕見的政治風暴是不可避免的,把立法會對行政當局的批評聲音聚集,多名議員和社團領導人,反對行政當局為促進消費和刺激經濟活動而選擇的這種模式,這是罕見的。
新澳門博彩員工權益會領導人周銹芳本週二向政府遞信,要求取消該措施,周銹芳可能參與今年9月舉辦的議會選舉。
她將該計劃與政府推廣的「商業推廣」進行比較,並指出該過程的複雜性,似乎將兒童和老人排除在外。麥健智也對此表示擔憂,對於他們而言,電子支付平台可能並不具有全體包容性:「我認為,這個計劃比以前提出的計劃更複雜(…)我的第一個質疑與使用電子支付有關。大多數市民可能已經加入或打算加入這些平台。我已經加入了,因為有很多補貼、折扣和促銷。但是,這個解決方案幾乎是迫使每個人都擁有一部智能手機,而許多老人不太熟悉智能手機的使用。」
還有另一個問題值得考慮,麥健智稱:「一般公民甚至為了享受折扣而花費更多的錢。這就是我要說的問題。從根本上說,該計劃鼓勵一定程度的任意消費,但不一定能讓所有市民信服。」
政府計劃從5月開始,在8個月內,於今年年底之前,向澳門居民、外地僱員及在本地區高等教育學院就讀的外地學生,補貼4,800元的消費津貼。
這個優惠將根據受惠人之消費金額,存入參與人之電子支付工具內:消費滿50元,即可獲贈5張10元電子優惠券;消費滿100元或以上,即可獲贈10張10元優惠券。
優惠券使用期限為15日,每月領券上限600元,每日領券上限200元。
獲得補貼的前提是,消費滿所提供補貼的三倍,這或對許多最需援助人士來說,是望塵莫及。
麥健智表示:「為了獲得澳門幣4,800元的援助,從五月開始的八個月內,一個人需要從荷包中拿出14,400元消費。有多少人願意花14,400元?他們能消費14,400元嗎?我很質疑這一點」儘管如此,他認為將非本地勞工和外地學生納入是「公民身份方面的重大進步」。
許多立法會直選議員對麥健智的擔憂表示贊同。新的刺激消費計劃,使不同派別議員站在批評政府的同一陣線。議員林玉鳳在書面質詢中稱,政府的舉措是「方向錯誤」的,行政當局提出的方案「與商店和零售商在電子支付平台上提供的折扣沒有任何區別」。
工聯議員李靜儀向《澳門日報》表示,行政當局的計劃很複雜,這沒必要,建議以居民已經熟悉的支持措施代替,例如使用電子消費卡或重新引入臨時免除水電費的措施。
議員蘇嘉豪指出,主要缺乏針對失業人員和離職僱員的措施。根據當局的計劃,被裁或失業的員工,可以參加勞工事務局提供的培訓課程,有5,000元津貼。
政府還將投資1.2億元用於餐飲、住宿及遊覽活動,鼓勵澳門居民參與本地觀光,促進消費,支持旅遊業,這項計劃將從4月開始,持續至12月。
另外,減稅及免稅金額為10.5億澳門元,2019年相關的職業稅退稅70%(最高限額為2萬元),對2020年度所得補充稅稅款作上限為30萬元(3.1萬歐元)扣減,並免徵八個月的旅遊稅。
行政當局亦會提供其他福利,包括醫療劵、教育津貼、殘疾津貼等,總金額達149億澳門元。另一項重要措施是提前在4月份發放現金分享計劃,預算為72.35億元。每名永久居民獲得10,000元,非永久居民獲得6,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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