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陝西說愛情

葡萄牙導演何塞·馬格羅(José Magro)

葡萄牙導演何塞·馬格羅(José Magro)接受伯爵國際電影節(Curtas de Vila do Conde)的邀請,到中國陝西東部的韓城市拍攝新作《山間河流》(Rio Entre as Montanhas),帶出「許多愛情故事悲喜交加」的情感。

愛是,或者可以是,一場捕捉、掉落、抓住和放手的遊戲。馬格羅的《山間河流》最初講述年輕男子阿江試圖從夾娃娃機夾取泰迪熊但未能成功,故事隨著他騎著摩托車、穿過陝西韓城的街道展開。 愛情電影絕非新鮮事,亞洲不乏王家衛等愛情電影大師。27歲的馬格羅和他的葡萄牙團隊的的挑戰是到遙遠的中國一個不太知名的城市,並要在幾日內找到值得記錄的愛情故事。他說:「這是一個非常原始的過程。我們受到韓城市民歡迎,他們從一開始就很有興趣參與和接近電影,在伴隨我們拍攝的同時還會協助我們 。」

他早前接受金幀國際短片電影節和葡萄牙伯爵國際電影節的挑戰時說:「一開始我們就想以愛情為中心,只是未有明確探討電影要有甚麼。」 他們決定採取最直接的方式:走訪當地居民。馬格羅說:「我們先與當地人交談,了解這個地方,就像旅行一樣。」他們在傾聽人們的故事時,發現在這條山間河流流淌著的許多愛情小支流。他說:「某程度上,我們試圖以我們遇到的人和他們的愛情故事為軸心,細訴他們的愛情經歷,電影也就此誕生。」 電影近日在葡萄牙北部的第26屆葡萄牙伯爵國際電影節亮相,提到「許多愛情故事,總是悲歡離合、悲喜交加,毀了的,也有理應失敗的,卻沒迎來終結的愛情故事」。

外來人視角 在攝影師Tiago Carvalho和Miguel da Santa陪伴下,馬格羅在韓城度過10天。電影的製片人、葡萄牙伯爵國際電影節的代表Hugo Ramos說:「我們遇到的困難比想像中要少,特別是與人交往方面原來很簡單,我們能找到大部分需要的東西;出現溝通困難時,當地人很樂意幫忙。很少人會說英語,但會講英語的少數人幫助了我們很多,因此這比我們預期的容易得多。」 既然周邊進展順利,那麼構建故事也不是難題。他說這是他首次到中國:「身處一個你不認識的地方對創作很有幫助,這樣會令我以全新、來自外地的角度感受一切,看到更多不一樣,也許是一樣別具詩意的感受。這令我們能夠立即開始創造故事,建立關係 。」這種創造的沸騰「緣於眼前不熟悉的一切。浸淫在不熟悉的文化和城市,探索這裡的所有人與事,確實是一片充滿創作靈感的土地」。

馬格羅向觀眾傳遞現代中國高度都市化的現實:漫長的馬路、交通燈、霓虹燈,還有伴著雨聲的荒涼景觀和引人入勝的配樂。這部片的誕生不得不提王家衛、侯孝賢和賈樟柯等電影人。馬格羅坦言:「在我過去的學習中,亞洲電影給我的影響不是那麼重要,但當我去中國拍攝時,這些作品的重要性就突顯出來了。我從他們看到了自己,他們的電影伴著我成為導演的整個演變進程。」 《山間河流》的敘事旁白、飾演阿江的演員黃偉思(音譯)和扮演女友的女孩是電影構思的基礎。他說:「我們與他們在街上做了一個小小的試鏡,當然我們也與其他人碰過面,但始終認為這三個人,他們在現實生活不是演員,很符合這部片的形象,我非常滿意出來的效果。」

《山間河流》在伯爵國際電影節大受好評,葡媒報導非常正面。馬格羅認為是個「很理想的首演」:「我感受到觀眾非常喜歡這部電影,也非常喜歡電影節另外兩部作品。人們在尾聲跟我聊天,反響總體很正面。」 伯爵國際電影節今年推出3部短片,除了《山間河流》,還有《愛的馬戲團》(Circo do Amor)和《遇船難者》(Náufragos)。居於波爾圖的馬格羅認為,今次的電影節走出了重要一步:「作為葡萄牙北部的導演,我認為北部欠缺電影製作中心。即使在吉馬良斯有Bando à Parte電影製作中心,但我還是覺得欠缺製作核心。伯爵國際電影節團隊富有經驗、聯繫人和設施,開始以拍攝更優質的電影為目標,我也認為應該這樣做,自己也準備好在這條道路走下去。」

這位年輕導演簽下了幾部短片,並與電影製作人Manoel de Oliveira、João Pedro Rodrigues、João Rui Guerra da Mata、Miguel Gonçalves Mendes 和Jorge Pelicano合作,不排除將來回到中國拍攝。他表示:「我在中國的經歷太有趣了,很遺憾只待了十日。我盼望快點再去,因為中國這個國家及其文化有些方面非常有趣,與我們西方人看待世界和事物的方式不同,也有很多方面值得拍攝,作為藝術創作的基礎。我準備回到那裡,製作一部新電影或其他藝術作品。」

《山間河流》尚未在華上映,但馬格羅說他會回到這個他寫下騎摩托車男生愛情故事的地方展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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