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紀錄片導演在吉爾斯拍攝《狼的歷史》

Agnes Meng在葡萄牙北部吉爾斯(Gerês)拍攝朱尼亞斯皮唐斯(Pitões das Júnias)村莊的美麗風景和人民。紀錄片《狼的歷史》(História de Lobos)正在國際電影節巡展,是一套透過短途旅行,講述探尋狼群和葡萄牙民間狼人的傳說。

Agnes Meng在吉爾斯拍攝的紀錄片《狼的歷史》以「狼人變成了馬」這句話作為開場白。「狼人變成了馬」,一個聲音悠悠地說道,但是我們不清楚聲音的來源,因為畫面仍是黑色的。接著畫面中出現了一位非常蒼老的老婦人,身著黑衣,頭上圍著頭巾,背後是一堆柴火,她的臉龐和眼睛裡寫滿著故事。

說的是Joaquina da Anta和Maria Carvalho這些女性的故事,讓27歲的Agnes Meng下定決心拍攝第一部紀錄片。這個想法是出於「非常實際的原因」:在DocNomads的最後階段(DocNomads是藝術類碩士班項目,有葡萄牙里斯本葡語系國家大學、布達佩斯的戲劇電影藝術大學和布魯塞爾的LUCA藝術大學共同支持),Agnes Meng 「正在尋找畢業電影的主題」。「我對山脈、森林、村莊和鄉村生活很感興趣。因此我向朋友們尋求幫助,然後若澤·費爾南德斯(也是該片的助理導演)向我發送了一篇關於狼的故事。我認為這個故事非常新奇,所以我覺得我必須前往那裡」,這位在2015年第一次到訪葡萄牙的導演向《澳門平台》說。
這位紀錄片導演表示,葡萄牙民間傳說中的狼群和人類的故事,從里卡爾多.J.羅格里格斯《狠與人的故事》一書中進入Agnes Meng的視野。由這個故事出發,探索吉爾斯的神秘村莊和傳說的願望讓她興奮難眠。 2017年初,Agnes Meng在若澤·費爾南德斯的陪同下前往Pitões das Júnias村。他說:「我們一直是規模非常小的團隊。當時我在那裡度過了整整三個星期。然後,在2018年初,我覺得我還需要拍攝更多內容,我和我的製片人Mário Gajo de Carvalho(Filmes do Gajo公司)回到吉爾斯,我們又在那裡度過了一個月。」

好觀眾

Agnes Meng對鄉村生活的迷戀,與她在中國的經歷息息相關。她出生在北京,畢業於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曾在偏遠地區擔任人類學助理研究員。「對我來說,鄉村生活就像充滿著異國情調的事物,這就是吸引我的原因。我很喜歡欣賞和拍攝這些地方。許多人告訴我,從審美或攝影的角度來看,這部電影具有東方色彩。我從未考慮過這個方面,也毫無所覺。或許這些是我中國血脈,是我內在的體現。」
Agnes Meng來自中國,雖說她不精通葡語,並沒有阻止她與吉爾斯的人們交流和傾聽他們所講述的故事。「這很有趣。我認為葡萄牙人,尤其是農村地區的人民,是非常開放的。令我驚訝的是,他們十分樂於交談。通過我之前讀過的書,我已經知道了一些老太太,還有一些則是我剛在街上認識。我喜歡她們的外表,非常美麗。我會停下腳步,問她們關於狼的故事,然後她們就會開始娓娓道來。」Agnes Meng對過去的生活方式非常感興趣,而這種生活方式已漸漸不為現代世界所熟悉,可能只存在於人們的記憶。以及喜歡聽這些故事的人心中。「當這些人逝去後,故事就會消失。」
這部長22分鐘,並於去年四月首次在第25屆Hot Docs加拿大國際紀錄片電影節上亮相的短紀錄片,講述帶著孩子吸血的狼人,一個男人焚燒自己的襯衫以驅趕狼群,那些聽過「馬群一起敲擊馬蹄鐵」的人,還有一位殺死狼的牧羊女,然後她用剃刀猛刺這隻狼直到有個聲音說:「你可以隨意來,他再也不會吃你!」

電影中,對人們的採訪中穿插著四周的風景,畫面幾乎一直是靜止的。吉爾斯的冬天很粗獷。光禿禿的樹木、呼嘯而過的寒風、被積雪覆蓋的屋頂以及教堂鐘聲《狼的歷史》裡並沒有狼,但有幾隻狗在朱尼亞斯皮唐斯空蕩蕩的街道上游盪。還有牛、山羊、鳥和紀錄片鏡頭下沉默的各種動物群。「我習慣在到達一個地方時,首先觀察這裡的風景來感受這個地方。儘管我頭腦中充滿著狼群的故事,但我是以不同的視角來欣賞風景。我認為這種方式比較有效。我覺得周圍的景色朦朦朧朧的,主要因為在冬天,總是有霧,而且多雨多雪。因此,我想把四周的景色作為這些故事發生的舞台,我希望觀眾能夠感受到那些故事,就是發生在那裡。我用靜態圖像來營造舞台的感覺。」
對於Agnes Meng而言,這些故事似乎來自另一個世界,對於許多來自葡萄牙和其他國家的觀眾來說,這感覺不外如是。相機給影片增加神秘的光環,因為展示出石屋、糧倉、高掛天空的月亮等的細節,影片裡的受訪者們談到有一個狼人親戚但卻不相信。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們已警告過我,現在我就遇到了......要不吃我,要不就放了我!」傳說中,狼人聞到他姐夫的味道並決定放過他。第二天,這個已經恢復人形的狼人對他說:「你躺在這裡時,我已經去了羅馬。我沒有發現任何牙齒刺穿的痕跡!」

再次拍攝吉爾斯

《狼的歷史》在墨西哥瓜納華托舉行的第21屆國際電影節上獲得了最佳短紀錄片獎,並已在葡萄牙里斯本國際獨立電影節比賽中上映,未來幾個月將繼續在國際上巡展。 這位導演表示:「我希望這部電影能夠參加更多的電影節。這是一部電影該做的事,我希望更多的人能看到。」
Agnes Meng帶著微笑表示,她決定搬到葡萄牙,再次回到葡萄牙吉爾斯地區拍攝:「我正在籌備一部短片,拍攝地點還是在靠近吉爾斯的邊境。我住在里斯本,亦因為我有很多工作要在這裡完成,但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常駐吉爾斯,住在山上,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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