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述一對小姐妹每日被父母安排的各種課程壓得透不過氣,在學校也受到同學排擠欺凌。有一日,她們失蹤了,家長和身邊的同學開始着急。作品將於11月9日及10日在戲劇農莊黒盒劇場演出。
今次的編導賈日豐曾創作土生土語繪本《內心的光》及同名兒童劇。本身也是一位爸爸的他表示,今次《回家吃飯》的靈感來自日常生活。由於太太開設教育中心,讓他有機會觀察到家長與小孩相處有很多不同的方式,也令他反思「贏在起跑線」這事。「為準備小孩的未來,把他的時間得滿滿的,有否試着去聆聽他們想不想?」
賈日豐表示,今次的製作亦是延續去年演出的初衷,希望透過用土生土語演戲,把這語言推廣給更多人,尤其是下一代認識。「起碼是知道有這方言。我們本身的目標是這樣。」
今次的演出共有6位小演員及4位成人演員,有好幾位亦是土生土語話劇團的成員,但也有完全不會土生土語的演員參與。「一般說起土生土語,會想起葡人或土生葡人。我們從去年開始都是往『融合』的方向,即結合不同的社群,總之你覺得澳門是你的家、你對這文化有興趣,就可以參與。」
「不同的語言在同一空間出現,我覺得是社會常有的事。就算我今天跟你講廣東話,中間也會夾雜幾句葡文或英文,很多時會有這些情況。」他補充道,「演出不是每個人都會說土生土語。每個人有自己的特點,有些人會多講一點,有些會少講一點。」
排練的過程中,幾位資深的土生土語演員不斷指導其他演員一些土生土語字詞的發音和意思。賈日豐坦言,今次大家都是由於支持推廣土生土語而義演。「我覺得是因為他們支持初衷,覺得認為有意義。很開心得到他們支持,否則這次做不來。」
小演員看劇情

文禹縈(左)和鍾卓盈(右)是土生土語話劇《回家吃飯》的兩位小演員
文禹縈和鍾卓盈是參與今次演出的其中兩位小演員。在葡文學校就讀的文禹縈是土生葡人,能說流利的粵語、英語和葡語,小時候已有參演土生土語話劇團的拍攝,今年藝術節亦有參與《不日之星》的演出。鍾卓盈母語則是中文,在英文部上學,今年夏天才開始接觸土生土語。
文禹縈今次的角色是欺凌者,鍾卓盈則是她的「跟班」。編劇用了天鴿、黑格比等颱風的名字命名這些欺凌者,寓意欺凌與颱風一樣能帶來摧毀。被問到欺凌事件與她們是否接近時,兩位演員表示,身邊曾有同學受到排擠或被言語攻擊。她們覺得,今次的演出也讓她們思考更多。「可以了解別人更多,像是別人的心情,別人的低落。」鐘卓盈說。
由於在夏天才開始接觸土生土語,所以鍾卓盈的對白以中文為主,偶然穿插一些土生土語字詞,「我就跟着導演教我讀的音。」她坦言,不覺得之後會用得着這語言,但能在演出中學到一些詞句也不錯。
文禹縈也表示,班裡只有她做土生土語話劇,但她很高興有機會學習到這種屬於她出生地的語言。未來她也希望繼續參與土生土語的話劇演出。「讓自己積累經驗,長大後可能會有用。」

推廣土生土語
就土生土語的推廣,賈日豐表示自己沒有設下很多目標,單純希望有更多人可以知道有這語言存在,也減少「距離感」。「有些人可能一來沒有接觸,二來可能覺得跟自己無關,但我覺得這是澳門本身有獨特價值的東西。」
過去曾出版土生土語繪本、用土生土語寫歌的他,也是澳門土生文化研究學會的成員之一。學會近年亦有在包括大學等地方舉辦工作坊,透過遊戲和音樂推廣土生土語。他表示,懂土生土語的人不多,一些前輩亦已較為年長,要恆常性地開班恐怕較為吃力。
「希望長遠有像我們這些『唔湯唔水』的人一起去做。亦藉着我們能鼓勵到更多人一起推廣。現在澳大有一批志願的朋友會來一起幫忙,他們對推廣土生土語也很有熱誠。他們不是土生葡人,即混血兒,但他們有興趣,這很好。」
至於明年會否繼續舉辦演出,他表示如有能力、有資源、有支持,一定會做,「但長遠如要靠自己投放資源並不現實。」他解釋,今次的《回家吃飯》屬由本地藝團戲劇農莊主辦的「黑盒劇場演出計劃2024」的演出之一。該計劃有政府資助,所以演出在場地費用方面有一些支持,但他們沒申請其他資助,有很多開支需要自己負責,演員也是義務演出。「『拍膊頭』拍得了多少次?排練要時間也辛苦。」
他希望,新一屆的政府能落實支持非遺的推廣。「戲劇的成本是高的,但學到的東西也多,所以我們會繼續做,只是不知用甚麼形式去做。我們也會從不同方式推廣土生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