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遇到困難的時候,是中國向葡萄牙伸出了援手,如果現在跳到風口浪尖上把矛頭指向中國,那是錯誤的」 - Plataforma Media

「當遇到困難的時候,是中國向葡萄牙伸出了援手,如果現在跳到風口浪尖上把矛頭指向中國,那是錯誤的」

Gilberto Camacho

最近,葡僑委員會的委員表示,當國際社會批評中國時,里斯本方面會靜默處理。Gilberto Camacho接替高天賜擔任葡僑委員,他表示,北京將葡萄牙視為「一個好朋友」,同只有葡萄牙被視為一個「不製造問題」的國家時,才會獲得好處。Gilberto Camacho接受《澳門平台》訪問,他認為葡僑委員會可以為中葡關係做出貢獻,因為他來自澳門。但他指出,如果「葡萄牙的領導人」更加重視葡僑委員會(中國、澳門、香港),這種貢獻會更加顯著。他認為目前葡萄牙人在中國受到尊重,並且如果他們不與中國發生分歧,將會繼續受到歡迎。

澳門的葡委員應該扮演麼角色?

Gilberto Camacho直到去年年底,中國一直被視為沉睡的巨人。據專家稱,現在的中國正在邁步前進,可能在2030年就會取代美國,成為世界領先的經濟體。對於那些觀看環法單車賽的人和國際社會來說,他們都不容易接受有一個新的黃色戰衣,而且在政治上、社會上和文化上與西方國家如此不同。如果說在文化和社會層面可以很好地理解這些差異,那麼在政治層面就不盡然了。西方國家與美國的緊張關係,都是由民主價值觀支配的。我有時會想,中國政治制度的成功,在多大程度上是由於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主要民主國家的失敗。我看到了中國在國際舞台上的成長和意見,這些作為基礎的一步,讓西方國家摒棄了失敗的民主,而轉向實用民主。葡萄牙已經能夠處理好與中國的關係,在中國和其他國家看來,葡萄牙是一個不會製造問題的友邦。

你在這種關係中當麼的角色?

Gilberto Camacho我在澳門出生和長大,並在葡萄牙生活多年。中國是一個特殊的國家。一個葡萄牙人可能不了解中國的想法,而一個中國人也不了解葡萄牙人的想法。一個在澳門生活過的人能夠站在雙方的立場上,促進雙方的理解。衝突往往產生於缺乏理解。作為出生在澳門的人,受益於兩種如此重要的文化之間的共同關係,並能夠將這兩個民族聯繫在一起,是一個很榮幸的角色。

你提到在有危機的時候,中國的增長是至關重要的。你如何從政治角度看待中國政權?

Gilberto Camacho:我無法判斷。我是一個民主派人士,我為民主價值祈禱。美國被認為是民主的象徵,但她並不是一個好的例子。我的意思是,如果美國沒有真正的民主,我為甚麼要說中國政權不好呢?如果美國是一個好的例子,也許我可以說中國政權不好。但鑒於背景,我更傾向於說中國是特殊的。我可以接受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的衝突,這在美國的陰謀下已經持續了數十年。因此,我認為評論中國是不公平的,中國的理想完全不同,但也許更適合中國人。我以前比較挑剔,但現在我嘗試去理解。

你提到葡萄牙是一個友好的國家,葡萄牙有時因為對中國的消極態度而被批評例如在提到與澳門和人權有關問題的時候您如何看待葡萄牙的地位?

Gilberto Camacho在2008年金融危機時,是中國向葡萄牙伸出了援手。我認為,如果現在跳到風口浪尖上,把矛頭指向中國,那就錯了。

回到你現在擔任的職位,你的目標是麼?

Gilberto Camacho在領事館和葡萄牙人之間建立親密的關係。無論他們是居住在澳門還是香港,這兩個地區大約有17萬葡萄牙人。這是很大一個群體。我們還與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和葡萄牙總統保持着良好的關係。我們希望幫助所有在兩地的葡萄牙人。例如,幫助他們找到工作。我們會儘量給他們提供幫助,使他們能夠克服遇到的所有困難。

您如何評價葡委員會的工作?

Gilberto Camacho儘管我們的工作非常重要且值得稱讚,但有時也會被誤解。基本上,我們在中國推廣葡萄牙的形象,幫助其更好地了解葡萄牙。隨着中國在非洲、拉丁美洲甚至葡萄牙的大規模投資,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想學習葡萄牙語。我們還與東方葡萄牙學會(IPOR)一起在這方面提供幫助,並為學生和商業人士到訪葡萄牙交流方面提供幫助。

你是否認為員的職位和委員會被社會認為是不太有用的?

Gilberto Camacho:我們沒有宣傳我們的工作,我們只是默默地工作,沒有出現在媒體上。這需要一些同理心,因為這個群體非常大。我們做這項工作是沒有報酬的,但我們在做這項工作時也感到十分心滿意足。無論葡萄牙是誰執政,也許都應該更加重視我們的作用。

那要怎麼做呢?

Gilberto Camacho:我不知道。但他們會知道,我不想讓閃光燈照在我身上,但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功能。想像一下,有17萬葡萄牙人不斷敲打領事館的門是甚麼情況,當中有些情況是可以自行解決的。

—例如?

Gilberto Camacho我們可以為每種情況答疑解惑,提供建議並引導他們到正確的部門。例如,當涉及到更新如身份證之類的問題時。

考慮到社會政治背景,現在的委員會職位是否更加複雜?

Gilberto Camacho我在這個職位上已經一年了。我不知道高天賜和姍桃絲在20年前是甚麼感覺。這不是一個強勢的職位,這就是為甚麼我認為我們不會面臨巨大的困難。我不認為局勢會產生更多的困難。但新冠疫情卻帶來了變數,因為我們有住在香港的葡萄牙公民不能來澳門,但在疫情之後,我認為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我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是因為一個月前,葡委員會代表所有在澳門的葡萄牙人致函行政長官,這成為了一個新聞熱點。在信中,你們感謝賀一誠多年來的支持,並明確表示,員們將盡一切努力維護該地區不可或缺的穩定及和諧社會」。為麼你認為這是一個有爭議的問題?

Gilberto Camacho我不覺得這是有爭議的。

你如何解釋所說的穩定及和諧社會

Gilberto Camacho我認為目前並沒有很多問題。澳門是非常幸運的,也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城市。雖然澳門很小,但我們生活在安寧之中。有些國家,如印度,正處於混亂之中。我說的是這個意思。

—但是出現哪些問題會對當下的安定造成不利影響呢?

Gilberto Camacho這個時候在澳門舉行示威遊行不是一個好主意。北京方面對此是非常敏感的,澳門必須努力維持和諧社會。我們已經受夠了這種情況,現在又要進行示威,這將變得很糟糕。我們有幸生活在澳門,我們不應該如此激動和憤怒。我們要感謝行政長官,因為他在去年出現第一批確診病例時,充分表現出遠見和速度。所以今天我們可以在澳門安逸地生活。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代表整個葡萄牙人社區發聲嗎?

Gilberto Camacho我不能說這是所有葡萄牙人的看法。存在不同的意見是良性的,但總的來說,我們的意見是大體相似的。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Gilberto Camacho因為我與人們交流。

—在結束這個致行政長官信函的話題,有關澳廣視的問題,這是一個與澳門社會密切相關的問題,為麼你們不採取同樣的方法提這個事情?

Gilberto Camacho:我們沒有這樣做,因為葡萄牙外交部長奧古斯托.桑托斯.席爾瓦已經談過這個問題了。發新信會讓人覺得我們的做法太過份了。我們覺得我們沒有甚麼可說的,也沒有甚麼可與行政長官溝通的。

你談到了疫情造成的困境。葡委員會是否接到過葡萄牙社的人處於困境的案例

Gilberto Camacho他們在食物供應上沒有困難。我不知道有任何案例表明他們遇到了絕境。但是有幾個人向我們尋求幫助,例如他們被困在其他國家,不能出行,我們就在住宿等方面為他們提供幫助。我們一直與葡萄牙領事館和領事歐冠溢保持聯繫。

你覺得葡萄牙社是否融入中國?

Gilberto Camacho我認為葡萄牙人在澳門,甚至在中國內地都被熱烈歡迎。民眾喜歡葡萄牙人,雖然他們與中國人不同,但能與當地人保持良好的關係。所以他們受到了當地社區的歡迎。

特別是在香港的示威活動之後,尊重一國兩制的原則經常被提及。港澳強調加強愛國主義教育的必要性。有沒有打算不讓葡萄牙人擔任相關職務,例如司法部門和議會等主權機構的職務?

Gilberto Camacho這個問題與北京的思維方式有很大關係。只要身處相關職位的葡萄牙人不挑撥感情,就沒有問題。但是,如果這個人公開表明反對北京所捍衛的價值觀,那麼這些人自然會被迫離開。與西方不同,這屬於中國人遵守的價值觀和原則。我並不是說誰對誰錯。問題是,澳門是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如果有人違背這個原則,事情就會變得複雜。這個人在壓力下離開,由北京方面信任的人取代,他們稱之為愛國者,這很正常。

—當你提到西方時,你談到了民主價值。關於中國,你只是說不同的價值觀。那麼說甚麼或做甚麼,可能會傷害北京?

Gilberto Camacho對中國來說,最重要的是民族團結。一個西方人可能無法理解,這是一個在二戰期間和二戰後經歷了分裂,遭受了很多苦難的國家。這就是為什麼現在面對灣問題會有這麼大的壓力。中國希望成為一個沒有西方干預的國家,因為西方可能會使中國再次分裂。正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中國不希望回到過去,重覆所經歷的苦難。

說回葡萄牙社,有很多葡萄牙人離開澳門嗎?

Gilberto Camacho我之前聽說過一些,但當我作為委員的時候,我對此並不清楚。

關於你提到的葡萄牙語問題,一年前姍桃絲表示,珠江三角洲的城市希望看到葡萄牙語教學方面的合作。為這一計劃的實施你做了哪些工作?

Gilberto Camacho我們一直在與IPOR合作。但由於新冠疫情,我們沒能如願地將學生送到葡萄牙。

在中葡合作的背景下,考慮到中葡論壇的宗旨是促進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關係,葡委員會與中葡論壇合作能發揮麼作用?

Gilberto CamachoPALOPs[非洲葡語國家]是葡萄牙的偉大遺產,是葡萄牙在世界上的巨大資產。澳門是一個非常優越的地方。中國與世界的關係非常特殊,是一個比較保守和多疑的國家,而澳門作為這兩極之間的一個平台,扮演著雙方平台的角色。而且這不僅僅是在語言方面,例如,鑒於這種共同關係,雙方可以相互理解,從而讓貿易更加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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