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疫苗防疫 - Plataforma Media

用疫苗防疫

今期,《澳門平台》訪問葡萄牙、莫桑比克、巴西和佛得角的醫生,探討新冠肺炎疫苗的接種風險,他們均認同,疫苗是讓世界恢復常態的唯一解決方案。他們亦希望藉此次疫情作為教訓,令大眾謹記把健康放在首位。《澳門平台》嘗試採訪本地醫生,但拒絕發表評論。

澳門是獨一無二的。世界各地對抗新冠肺炎將近一年,然而,澳門早就擺脫疫情,已經連續七個月沒有錄得病例,僅在上星期錄得一宗輸入個案。
這是一個其他地方不會思考的問題—立即給未接觸病毒的人群接種疫苗,是否有意義?
葡萄牙國家公共衛生醫生協會會長列卡度·梅夏亞(Ricardo Mexia)表示:「沒有或只有很少病例的地區就面臨這種情況,因為在輸入病例的管控方面很嚴格。接種疫苗的好處是人們可以恢復一定的正常狀態,且無需採取這些限制性措施。而我們必須思考和為之努力的正是這種情況。」
葡萄牙流行病學家馬里奧·弗雷塔斯(MárioFreitas)讚揚澳門的疫情管控。他感歎:「澳門做的事非常了不起,使我們夢想成真,此外還有死亡率非常低的臺灣和日本。日本曾採取了健康經濟二分法。顯然,你們打贏了這兩場仗,因為在葡萄牙這裡,經濟和健康皆空。」
這名醫生支持接種疫苗,並藉此機會強調,感染病例數量極高(例如葡萄牙,每天有1.4萬例)並不意味着能實現群體免疫:「我們不清楚感染病例極多的地區會達到何種免疫程度,甚至會得到相反的結果。例如,我們看到在巴西某些感染人數無法估量的地區,群體免疫的結果就不明顯。」他舉例:「群體免疫要以生命為代價。支持群體免疫的人要麼是不瞭解,要麼是精神病患者。」

拭目以待

疫苗是結束疫情的曙光。此次疫情於去年一月份在武漢出現,從三月開始傳播到世界各地。研究表明,至少有兩種疫苗的免疫功效約為90%:德國醫藥公司BioNTech和阿斯利康製藥(AstraZeneca)。本澳政府已購入了這兩款疫苗,並將繼續嚴控病例輸入(見另外)。
馬里奧·弗雷塔斯認為:「我理解澳門政府。這不僅僅是給市民接種疫苗的問題。因為不知道輸入病例會攜帶甚麼變種病毒。鑒於此前的零病例情況,澳門目前的行動十分合理。」
流行病學家列卡度亦表示,缺乏證據證明有關疫苗可以減緩疫情傳播。但他強調,疫苗能降低重症率和死亡率的功效,已獲證實。他說:「如果疫苗接種覆蓋所有人口,只要沒有併發症或者病例,那麼就算是達到疫苗的目的。」
桑比克的心臟病專家Albertino Damasceno醫生指出:「我們對疫苗的免疫效果幾乎一無所知。」他強調:「事實是此次的疫苗缺乏實踐資料,而沒有一款疫苗必須在幾乎沒有科學證據的情況下,如此倉促地被應用。」
佛得角醫學協會會長丹尼爾森·韋加(Danison Veiga)表示,莫德納(Moderna)、輝瑞和阿斯利康疫苗的免疫效果,能達到95%,對65歲以上和慢性病患者有益。他說:「根據研究,輝瑞疫苗對已經在60多個國家/地區檢測到的英國變種毒株有效;並且已經證明,大多數患過新冠的人在感染後五個月仍具有免疫力,並且疫苗可以增加或者延長這種免疫力存在的時間。」
然而這位醫生指出,在非洲以及在佛得角等國家,在超低溫條件下運輸、交付和保存疫苗的物流技術以及成本方面,可能存在困難。丹尼爾森·韋加稱:「現在確認哪種疫苗能產生最長和最有效的免疫作用還為時過早。針對高危人群的首批疫苗是對目標人群和高危人群的保障,但疫苗的供應情況,使人們對於次批接種的量是否能得到保證有疑慮。」

疑問和確定性

Damasceno醫生表示,新冠病毒已傳播一年,疫苗在約六個月前面世。為了證明這些懷疑是有充分根據的,他提到世界衛生組織的COVAX(新冠疫苗全球獲取)計劃中的條件,該計劃的目標是在今年年底前確保至少20%的世界人口能接種疫苗,以及幫助最貧窮國家獲得疫苗。莫桑比克加入此計劃。這位醫生指出:「其中一項條款規定,如果有副作用,相關國家不得要求賠償。」
莫桑比克應在6月或7月才開始接種疫苗,屆時有望獲得COVAX保證的疫苗量。Damasceno加入了莫桑比克的科技委員會,以輔助當地政府和總統。他表示,如果印度和歐盟的承諾能兌現,就會有其他的局面出現,因為印度宣佈莫桑比克將是優先獲得疫苗的非洲國家之一,歐盟宣佈會將多餘疫苗分配給有需要的鄰國和非洲。他強調:「無論如何,這些都只停留在理論層面。實際上,這裡甚至沒有獲得一劑疫苗,因此我們無法立即開始接種。」他表示:「莫桑比克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如果只依靠我們自己,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有疫苗。」
COVAX計劃已公布,並設優先事項:醫療衛生工作者、高危患者和老年人為首批接種對象。Damasceno醫生表示:「除了這個優先人群外,我們可能無法再接種更多了,因為世衛組織保障的20%的量不允許我們接種更多人群。」
他認為要對疫苗有更多的討論,並直言:「我對新冠肺炎的瞭解越來越少。起初,我們認為老年人是高危人群,而如今有許多無基礎疾病,約30至40歲人士去世。」
面對新冠病毒幾乎每天都會帶來的挑戰,在短期內能恢復常態十分困難。「為20%的人口接種疫苗總比沒有好。至少能可讓醫療衛生工作者提供更多的安全感,而這是很稀缺的。我們現在的狀況是,私立和公立醫療機構都在滿負荷運行,每天有800例病例。但是20%的接種率無法大幅改善這一局面。」
也加入了COVAX計畫的佛得角,自去年三月以來共錄得13,500例新冠肺炎,其中約有650例仍未治癒,死亡124例。
此外,11月,佛得角政府從世界銀行籌集約500萬美元的資金,且正在考慮從西非國家經濟共同體再調動1500萬美元資金,用於購買疫苗。
丹尼爾森·韋加認為:「如果最終進口指定數量疫苗的情況落實,並且在不久的將來要覆蓋到佛得角的全部人口,只有55萬,我相信我們能確保在一定程度上恢復以前的常態。」
優先接種群體方面,他認為:「警察、民防和消防人員,還有與旅遊業有關的人員也十分重要,因為旅遊業佔國內生產總值的25%。」
巴西的疫苗接種計劃將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已經開始)針對第一線的醫療衛生專業人員,護老院的老人和75歲以上的老年人,殘疾患者和巴西土著。接下來是65歲以上的老人、慢性病患者和安全人員,都應在上半年接種疫苗。Mário Maranhão預計:「我相信這會持續到2022年。」
這位巴西醫生指出,在第一階段,巴西將為約2.1億人口發放600萬劑疫苗—已經分發給所有州和聯邦。「預計未來數天內,將從阿斯利康和印度方面,獲得共200萬劑疫苗。中國延遲交付生產這兩種疫苗所必需的原液可能會延誤聖保羅布坦坦研究所和里約Fiocruz研究所的生產進度。但政府聲稱已從中國科興和阿斯利康得到3.5億劑的保證。」

疫苗

本月初,聖保羅政府宣佈,研究表明中國製藥公司科興與巴西布坦坦研究所合作開發的科興疫苗的有效率為50.38%。
當被問及可靠性時,這位巴西醫生回答:「據信,科興疫苗的有效率為50%,對中度病例的預防率可以提高到70%左右,對重症的預防率可以提高到100%,而阿斯利康的有效率達到了90%以上。」
Maranhão指出,巴西政府和衛生部推遲購買疫苗的安排,並繼續嘗試購買其他疫苗,例如輝瑞或俄羅斯的Sputnik V(衛星5號)疫苗,當地政府亦投資了沒有科學論證支持的藥物,如氯喹,伊維菌素和阿奇黴素。
他警告:「只有約60%至70%的人口都得到接種後,疫苗行動才能取得效果。疫情使得政府必須都採取全年的衛生措施並改變人們的社會行為。預防措施一定要得到加強。」
列卡度指出,與其它疫苗一樣,這個計劃必須調整。他說:「即使只在這個國家或地區內,如果沒有足夠所需的劑量數,也會存在感染程度較其它地區嚴重的優先考慮區域。」
馬里奧·弗雷塔斯強調,最脆弱的人群必須始終被放在首位:「如果我們給老年人和照顧他們的專業人員接種疫苗,原則上我們將為降低死亡率做出決定性的貢獻。這是道德和倫理義務。沒有一個社會能在沒有根基的情況下生存下去。長者們撫養照料過我們,他們應得、值得我們盡一切努力去保護他們。」
如果疫苗有效率得到確定,那麼只有接種人群數量足夠多才能實現其有效性。馬里奧·弗雷塔斯說:「這些指標使我們能夠在全球層面上做出決定。」他堅持認為,這類的流行病只能通過兩種方式控制:在疾病發作的最初幾個小時內服用藥物,再就是疫苗。他認為:「至關重要的是我們必須快速、大量的接種疫苗。」
這名醫生預計,疫情將使各方面發生根本變化,包括社交方式:「但是我們會向前邁進,疫苗是第一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希望這個教訓會被一直銘記,特別是那些統治者們。全世界很快就意識到,大多數國家都沒有做好處理此問題的準備。」
佛得角醫生丹尼爾森·韋加表示同意:「如今,健康問題無法被排除在世界經濟預測之外。此次疫情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並向我們展示了如果再次出現這種級別的粗心大意的後果。」
新冠病毒已經令200萬人死亡,感染人數超過9,700萬人。

本文以英文提供: Portuguê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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