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博爾赫斯 - 重新回顧解讀中國與葡國的歷史 - Plataforma Media

維拉·博爾赫斯 – 重新回顧解讀中國與葡國的歷史

 

這幾行詩句暗含了黃勵瑩(Agnes Vong)稍帶諷刺的質問。該質問針對90年代中期建立的友誼大橋的名稱。我們回顧這一段歷史。當我們忽略兒童故事中的簡單純粹,這個名字的採用是遭到反對的。或許我們可以說,一些人認為當時中國為了某些利益將澳門這塊領土轉讓給葡國人,而後他們正式創建了澳門。實際上,葡國人是在表面服從天朝的基礎上行侵佔澳門之實。
不管怎樣,這種反對的聲音並未改變澳門成為天主之名之城這個事實。當時葡國對於澳門的管轄權具有相對的自主性,而天國以曖昧的態度同意了葡國治澳這一行為。由於澳門“處於老龍王的耳後”(晴蘭Fernanda Dias提出的說法),如“跳蚤”一般小,其邊緣位置便利了中國與世界的聯系,同時也促進了澳門不同種族之間的關系的發展,這些群體在他們不自知的情況下相互交織。 盡管存在雙方摩擦較頻繁的時期,但不可否認葡國人治理澳門對於雙方來說是互利共贏的,有助於中葡兩國之間以及澳門的不同群體之間建立關系。
有關澳門建立的截然相反的說法揭示了澳門建立過程的特點,這些說法勝過任何胡編亂造的說辭,因此有關的各種推測都具有不准確性。正如之前強調的,“一隻揚帆的小船”,不管是在十六世紀亦或是今天,澳門和葡國都處於地理邊界上。葡國是“歐洲的小國”。葡國人的卡拉維爾帆船從歐洲的碼頭啟程,沿著他們有意或無意開闢的航線到達地球上的很多角落,那麼葡國應該被明確的列入哪一個世界?
我們知道葡萄牙熱帶主義的觀點是堅持葡萄牙的殖民主義是與其他殖民主義不同的,那些殖民主義更純粹、強硬。甚至於在政策的制定與實施方面的無效性與不穩固性也在該觀點中被看作是優勢,被理解為一種美德。毫無爭議的是,對於澳門,這種“細微差別”更像是一種友善的不同,葡萄牙政府在交接的準備階段所做的政治方面的努力,在某種程度上,也被中國政府所接納、採用,這也形成了澳門現在的特點。諷刺的是,澳門是以一種邊緣化、不受重視的方式完成了主權的交接。在最後告別的時刻,特別的“過渡辦法”這樣一個說法使得其帶著幾分“友誼大橋”的意味,而對此黃勵瑩(Agnes Vong)有些疑惑。
以上都是在談其起源,首要原因……現在讓我們跟隨著詩人的指引去探探究竟。對於葡萄牙與東方大國中國之間這種悠久而又複雜的關係,晴蘭(Fernanda Dias)提出了一個非常好的問題:“這六千年在我們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因為這些帆船,今天我們身在於此”。每一刻,澳門都在質問我們,關於歷史的意義,關於葡萄牙人在澳門多變的存在,關於融合的曲折,從排斥到適應最後到靈活多變的接納,人與人之間、文化與文化之間、人民與人民之間的千千萬萬種關係怎麼樣才能融合到一起……
其實當我們把以上種種疑問綜合在一起,問題便都集中在了語言之中……在那個相互瞭解的美好而又神秘的階段,人們所尋求的是一種個人以及文明之間貌似有效的溝通,那個時候耶穌教徒與國王,或是國王與耶穌教徒是好朋友;在數個世紀的了無生趣和漫不經心後,葡萄牙人離開了澳門。這時候鋪天蓋地的都是關於需要建立雙語人員編制的呼聲,需要翻譯,教師,職員以及那些有憧憬的企業家來保證,通過澳門,葡語國家可以與中國進行富有成效的溝通。“友誼之橋”變成了語言的平臺幫助我們實現新的夢想:拓寬了近期經濟大潮將我們禁錮住的狹小空間。
日前在澳門,“盧西塔尼亞人(lusofonia)”在外界的質疑聲中被再次提上了的日程。10月22、23日兩天,聖若瑟大學(Universidade de São José)對外發出邀請,以便我們能在側重澳門現實狀況的基礎上探尋這種文化、社會及政治現象,即“在現實和理想間探索盧西塔尼亞人(lusofonia)”。在這場國際會議的一開始,所有人一起回顧了詩人賈梅士(Camões)同他描寫的神話傳說,這些傳說同時也是詩歌的傳說,更是對“盧西塔尼亞人寬闊胸懷”的讚揚。然而由於人們對於擴張到底是罪孽還是美德的看法不同,有人也對此進行了尖銳的評論。之後的會議中,他們將盧西塔尼亞人(lusofonia)同其他相似的對象對比思考,比如法國人和中國人;他們爭論名稱的合理性,爭論這個概念是否合理且可用;他們分析政策出現的原因;他們探究關於新殖民主義的猜想,除此之外,他們還將目光重新聚焦在一些語言政策上。所有的討論都比預計的要進行得更為激烈。回顧某些文學作品中的神話傳說及思想時,我們會發現,即便表現形式不同,但它們所反映給我們的主題也許是一樣的。會議的最後,所有人也對盧西塔尼亞人(lusofonia)在澳門存在的印跡做了討論。如此一來,聖若瑟大學(Universidade de São José)通過座談會的形式,接納各界的意見、提問、觀點以及困惑,從而為高等院校和“羅馬公民”之間的對話做出貢獻。
當1991年東帝汶人在聖克魯斯(Santa Cruz)的墓地中用葡萄牙語為他們的生命禱告時,講葡萄牙語才有意義;當如此多的土生葡人出現在澳門這片土地上且當所有人一同努力用葡語來共同完成一項工作時,講葡萄牙語才有意義。這樣一個意想不到且美好的結局對於由詩人黃勵瑩(Agnes Vong)所開啟的那一次旅程來說或許有些不相配。詩人晴蘭(Fernanda Dias)曾這樣寫過“啊,美麗的語言,我們的故鄉…說葡萄牙語的過程就是一次旅行/ 用口中的字句來表達我的思念之情”。詩人曹植(Cao Zhi)也曾這樣問過:“什麼樣的船將會把我們帶向對岸?”。這種情況下,愛上葡萄牙語並使用葡萄牙語必將對你在文化中的奇遇有所幫助,就好像預言詩人荷爾林德(Holderlin)曾經在其作品中所描寫的友誼盛宴一般。這一場在聖若瑟大學(Universidade de São José)舉行的既有條理卻又不失新意的會議便是對所有人的一次邀請,邀請大家盡情想像那次旅程中所描繪的圖景。

本文以英文提供: Portuguê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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