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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學家 * – 葡語在南亞的未來

 

東帝汶是葡語國家嗎?這個問題具有地緣政治意義。自從1999年獨立之後,新的東帝汶政府將葡語重新設定為官方語言,同為官方語言的還有其土著語——德頓語。因此,東帝汶於2002年加入葡萄牙語國家共同體(CPLP)。東帝汶領導人將這一組織(除了他們希望盡快加入的東盟外)視為加強該國與其他國家往來的關鍵要素。然而,東帝汶政策制定者認為葡語不僅僅是一個加強與巴西、葡萄牙、安哥拉及莫桑比克往來的工具。採用葡語作為官方語言,是東帝汶區分其與曾經是荷蘭殖民地——印尼區別的重要標誌。
由於受印尼侵佔,葡語一直被禁用,東帝汶獨立之時僅有5%的民眾講葡語。2010年人口普查結果顯示,使用人數最多的母語是城市德頓語(36.6%民眾的母語)、曼拜語(12.5%)、馬凱賽語(9.7%)、德瑞克德頓語(6.0%)、百開諾語(5.9%)、科瑪克語(5.9%)、布拉克語(5.3%)、托克德德語(3.7%)以及法塔盧克語(3.6%)。其他調查顯示除了使用其他語言,有90%的民眾在日常生活中講德頓語,35%的民眾講印尼語(主要在城市中),而部分使用英語的人群也在逐漸擴大,以滿足國內正在發展壯大的能力,提供更高薪崗位的產業的要求。葡語的普及速度一直緩慢。根據世界銀行的一份報告顯示,截至2009年所有第一階段末接受測試的學生當中,有超過70%的人對一篇簡單的葡語文章“一字不識”,這是“十年努力後的糟糕結果”。與此同時,還應當注意的是,儘管絕大多數兒童接受了學校教育,但目前為止部分民眾仍是文盲。
儘管法律條文與行政結構都基於葡國模式並繼續使用葡語,但大部分的議會辯論與辦公對話都是通過德頓語進行的,該語言廣泛使用於南亞。
東帝汶自加入葡萄牙語國家共同體後有受益嗎?儘管大多數的政策制定者都認為答案是肯定的,但依然有未實現的目標。近日,東帝汶議會對組織不願成立緊急救援基金以支援處於財政困難的成員表示失望。同樣,還有人表示希望巴西在該國有更強的影響力。
當前,東帝汶國內的葡語老師中,來自葡萄牙的要多於來自巴西的,並且巴西對東帝汶提供的財政支援也少於其他與東帝汶沒有文化關聯的國家。儘管如此,巴西文化在國內產生的影響仍舊顯而易見。“對葡語在東帝汶的擴展作出了最大貢獻的人,毫無疑問,是米歇爾·泰洛”,一位東帝汶政府內人士如此評論。
儘管如此,近日當一位新加坡評論員提議東帝汶採用英語作為官方語言以順應全球化趨勢時,東帝汶外長拉莫斯·奧爾塔堅持保持葡語為官方語言:“或許我們不如我們的新加坡兄弟們這麼實際。我必須承認我們有點浪漫,我們會從歷史的角度看問題,因為我們所擁有的是悠久的歷史而非新加坡的商業頭腦。這意味著我們的經濟發展注定會放緩,因為社會的多語言化以及它的活力與豐富多彩。還有什麼更能使我們欣賞生活之美呢?我敢肯定,沒有。”葡語或許永遠都無法超越德頓語成為東帝汶的通用語言,但能夠肯定的是,它會繼續作為國家的官方語言之一。

 

* FGV教授、《金磚五國》與《全球秩序的未來》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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